陆新堂低头切菜,不敢正面看妈妈,只敢偷偷瞄了一眼。
“一起做,快九点了。我来炒菜。”换好衣服的陆依萍轻声地回答道。
妈妈的声音变得很嘶哑,陆新堂加快切菜的速度。
“妈,你明天请假休息吧。”
陆新堂迫切地希望妈妈回到原来的样子。
“不用请假,明天是调休,出差回来的调休。”陆依萍说这话时,看了一眼陆新堂。
陆新堂看着妈妈发出疑惑:“妈你怎么没有提前告诉我?”
陆依萍的声音越来越轻:“我以为你还是会像以前一样,按时学习、玩耍、回家。”接着她轻叹一句:“这四天,变化真大。”
陆新堂嘟囔着反问:“哪里变了?妈,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心里却隐约觉得妈妈说的是真的。
“不说这个了,我炒菜,你去打扫下客厅。”
“好”
陆新堂捡起客厅里的扫把时,心里打鼓了起来。
那滩尿散发的气味让他紧张不已,生怕妈妈发现他的不正常。
等母子俩坐上餐桌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过。
番茄炒蛋,酸菜肉丝,清炒空心菜。
都是母子俩平时爱吃的菜。
晚饭的气氛很沉默,只有筷子碰撞碗盘的响声。
陆新堂早就饿了,大口咽了几口饭菜后,他筷子的频率也变慢了。
看着妈妈吃了一口饭菜,要缓半天劲的模样,他的心力也快要到极限的边缘。
陆新堂想问出所有的困惑,但是问题到了嘴边,又不敢说出来。
妈妈冷白色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憔悴,眼睛还残留的泪红。
陆依萍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碗筷,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一言不发。
陆新堂看着妈妈离开餐桌的背影,背有点驼,脚步是那么轻又那么重。
安心好像正在远离,彷徨重新杀了回来。
等陆新堂收拾好厨房后,妈妈已经洗完澡。
他看着妈妈安静地回到房间,反锁房门后,心里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劲。
抓起换洗的衣物,飞快洗完澡,来到妈妈的门前。
陆新堂看着妈妈紧闭的房门喊了一句:
“妈,今晚和你一起睡,行吗?”
这句话说完,陆新堂的身心紧张到极点。
房间里什么声音都没有,像是死寂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