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缩着脖子从迎宾宾馆的玻璃门里挤进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站在柜台前面,两只手揣在袖筒里,左顾右盼的样子像是怕被熟人撞见,进去的时候一个满脸通红很赞哦穿着校服走了出来,老板娘正嗑着瓜子看电视,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棉袄上扫了一圈,又低下头继续嗑。
“秋红在不?”老头的声音沙哑粗糙。
“在呢,楼上。四十。”老板娘眼皮都没抬。
老头从兜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票子,数了四十块钱搁在柜台上老张把手从袖筒里抽出来,自打张月秋怀了孕,李大猛天天在家守着他媳妇,他连村西头都不敢去。
孙月娥那边更别提,去一趟长途车费加上买东西就花了小一百,到了那儿连杯水都没喝着就被撵出来了。
算来算去还是这儿划算,四十块钱,秋红那娘们伺候得比谁都舒坦,还不用提心吊胆。
“秋红,有人找。”老板娘收了钱,朝楼上喊了一嗓子,又低下头继续嗑瓜子。
老张拄着拐杖爬上楼梯,木楼梯被他踩得咯吱咯吱响,每一声都像是踩在自己心口上。
上回他来找秋红是第一次,站在走廊里腿都在抖,生怕被熟人撞见。
这回是第二次了,腿不抖了,但还是习惯性地缩着脖子,走到最里头那扇门前,抬起手敲了两下。
门开了。秋红穿着一件红色的确良衬衫,领口敞着一颗扣子,露出锁骨下面一小截白花花的皮肤。
她看见老张,脸上绽开一个笑,是那种见了老熟人似的热络,好像她每天都在盼着他来,好像他不是镇上那个丢了官的窝囊会计,是她在某个午后窗台边等了很久的相好。
“哟,张哥,好久不见啊!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秋红侧身把他让进屋,顺手把门带上了。
一股廉价香水混着烟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屋里陈设跟上次一样,一张大床,一个床头柜,一把椅子,窗帘拉着,粉红色的床头灯把整间屋子染成一片暧昧的暖色。
老张站在屋子中间,搓着手,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秋红靠在门板上歪着头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伸手把他棉袄上沾的一根草屑摘下来弹在地上,说张哥,这回隔了有一个星期了吧,是不是家里忙?
“是、是有点忙。村里那点破事,没完没了。”老张把拐杖靠在墙上,在床沿上坐下来,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来回搓。
秋红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凑近了看他的脸。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旱烟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蒜味——大概是出门前在家剥了半天蒜。
她伸手捏了捏他肩膀上的棉袄,说你这棉袄还是上回那件,袖口都磨破了,张哥你该买件新的了。
她说话的语气跟劝自家男人添衣裳似的,亲昵里带着几分体贴。
“能穿就行,能穿就行。我这把年纪了,还打扮什么。”老张嘿嘿笑了两声,喉结上下一滚,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领口敞着的那一小截锁骨上。
“那可不行。男人不管多大年纪都得精神点。下回来我要是看见你还穿这件破棉袄,我可不让你进门。”
她把他的棉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动作很慢,像是在拆一件她自己还没来得及穿的礼物。
棉袄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里头是一件洗得发黄的秋衣,领口的松紧带已经松了。
她又把秋衣从他头顶脱下来,露出他干瘦的上半身。
老张的胸脯松垮垮的,胸口稀稀拉拉地长着几根灰白的胸毛,肚子微微凸起,锁骨凸得能看见骨头,胳膊细得像两根干柴。
“张哥,你这身板又瘦了。在家是不是不按时吃饭?”秋红拿手指在他锁骨上轻轻划了一下,指尖顺着胸骨往下滑,滑过他那微微凸起的肚子,停在裤腰上。
老张浑身一激灵,小腹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片。
“吃、吃是吃,就是不长肉。我媳妇做饭不舍得放油,炒个白菜跟煮的一样。”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一滚。
“那可不行,下回来我这儿之前,你得先吃饱。我可不跟饿着肚子的人办事。”
秋红伸手去解他的裤腰带,手指头在皮带扣上摸索了两下就解开了。外裤褪到脚踝,露出两条干瘦的腿,腿上稀稀拉拉地长着几根卷曲的腿毛。
她又把他内裤也拽下去,他那根肉棒从裤裆里弹出来,还没完全硬,软塌塌地垂在腿间,龟头半包在包皮里,颜色有点深,一看就是上了年纪的人,不像年轻小伙子那样粉粉嫩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