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世纪末玩笑,她觉得自己僵死的笑觉神经有了复苏的希望。
于是有一天晚上,她亲自找上门去,做好了被上的准备。
他却拒绝了她,理由是没有爱。
“去他妈的爱。”
“……我为比安卡感到高兴,也感到羡慕。”
“如果这个腐朽的世界里能有救赎的话,请把它给更需要的人。”
“我等着你嘲笑我的那一天,比安卡。”
……
真实的千子,曾经并肩作战的千子,曾经在我身边呼吸的千子。
液体落在了记事簿的纸页上,晕开了千子的笔迹。
泪水从我的脸颊不住地淌下,干涸的喉咙里涌出了痛哭的声响。
对不起,千子。
我始终不能笑着面对你的离去。
我们是同一类人,表面冷酷的她有着我的软弱,而我背负着与她相同的罪孽。
清理部队的光和影从来指的都是同一个东西。
但从今往后,我会带着不再属于你的影子前进。
魔女会带着怪物的残骸,走向下一个明日。
*
第二天的拂晓,我和魔女离开船舱,来到了甲板上。
海潮打在船身上,泛起一阵雪白的浪花。远方重重叠叠的云层间,隐约有晨光在闪烁。
迎面而来的微风抚动着魔女的刘海,她的手中是一枝做工精致的百合花——正是她曾赠予千子的那一朵。
她松开手,纤细的百合被风裹挟,缓缓地下落,最终没入船舷边缘的浪潮之中。
我回望着这片陌生而熟悉的海域。
这是曾经魔女将怪物击落的地方,两位友人的死别之地。
汹涌的黑潮已是遥远的幻影,现在留下的只是一片静谧。
“指挥官阁下,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您发表一些关于理想、未来、希望的演讲了。”魔女——比安卡梳理着她的额发,对我露出微笑。
我环过比安卡的纤腰,将她搂进怀里。
“类似的话说过太多了,我现在更想专注于当下。难得的度蜜月的机会居然是用来缅怀故人……一些补偿总是需要的。”
我的视线再度飘进了比安卡又大又白的胸怀。
“指挥官阁下,请注意您的言辞,这只是个归还遗物的任务。”她的眼底里泛起了些许刻意的嫌恶,让我感觉心情更好了。
我们怒斥光明的消逝,却也不必惧怕暗夜的降临。
比安卡与我五指相扣,就这样静静地听着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