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少跟这些男的嚼舌根,对你没好处。”
“嗯……知道了,姐。”
我连忙点头,小声应了句。那点藏在心底的小思绪,被对方轻飘飘一句话就点破了。
说完这些,龚医生捻起我手中的预约单,随手夹进那叠化验报告里,侧头往走廊尽头偏了偏下巴:
“走吧。”
我应声而起,攥着手机紧随其后,两人往模拟舱方向走。
龚医生步调稳健,背挺得很直,白大褂的下摆随着步子轻轻晃。
走了没两步,她头也不回地开口,声音顺着走廊飘回来:
“最近睡眠怎么样?还熬夜不?”
“没,不敢熬了……”我快走半步跟上,小声回答,“都十一点前睡的。”
“饮食呢?”她又问,“上次跟你说要减肥,现在瘦几斤啦?”
“呃,最近……还没称体重呢,应该有瘦吧。”我有点心虚。
“呵。”
她冷笑一声,什么话也没说,却让我不敢吱声。
龚医生平常都是白大褂配衬衣西裤,偶然穿两回裙子,今天有些例外:白大褂下是一件深蓝色工作服,下半身是同款长裤,类似外科医生的装束。
她发型也与往日不同,既没有披散着,也没扎马尾,而是在头顶高高挽成发髻。
鬓角和额前垂下了几缕碎发,随着身体摆幅轻轻扫过颈部。
再往下看,脚上终于不是那双黑色平底鞋,换了一对米白色厚底拖鞋,半包式,侧面开了几个透气的小洞。
里面也没穿袜子,裸着双脚,纤细的脚踝、白皙的脚后跟就那么明晃晃显露在外。
从头到脚捯饬得干净利落,像刚从手术室里走出来。
来到金属门前,龚医生点了点墙上的数控面板,舱门随之开启,混着酒精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门后是一块简易消毒区,设有洗手台、医疗废物桶和衣帽架,清一色的哑光不锈钢。
龚医生径直走到衣架旁,抓着衣襟往两边一撤,脱下白大褂轻轻抖了抖,平整地挂在衣架挂钩上。
没了白大褂罩着,一身宽松工作服更显对方身材苗条,开阔的半袖裁到手肘处,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臂。
“过来,”她回头冲我抬了抬下巴,指了指门口的鞋架,“鞋脱了放这儿。”
说着,龚医生弯腰从下层柜子里抽出一双塑封好的拖鞋,拆开递到我面前。
“换这个,防滑的。”
“噢,好。”
我依言脱下运动鞋,接过拖鞋换上。
这玩意儿虽说是一次性的,穿起来倒很轻便,鞋底相当软。
站直身子后,只见龚医生在洗手台边戴好乳胶手套,拧开了一瓶免洗外科手消毒凝胶。
“按七步洗手法来,认真点。”
没等我答应,她便抓住我的手腕,往掌心里挤了一大坨凝胶,继续嘱咐:
“掌心相对,手指交叉,指缝每一处都不能漏。”
我低着头按步骤慢慢搓,凝胶在手心化开,带着点发涩的刺鼻味。
双手彻底搓干后,龚医生又拿出一瓶皮肤消毒液,抽出两块无菌纱布浸湿,抬眼示意道:
“胳膊抬起来。”
“哦……”
我连忙抬起右臂,对方拿着纱布贴上来,顺着手臂内侧开始往上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