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孩子填江怎么了?这世道不都是被你们这群人逼出来的,命贱得不如一棵草。”
“填一个,活一船,这买卖划算得很呐。”
“你们平日里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又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死活,这会儿装什么菩萨心肠?”
最后,舟师阴测测地威胁道:“再敢胡言乱语,乱了爷的清静……老子不介意多搭几个”礼“送下去。”
原本沸腾的人群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没有几人再敢言语。
其余几个舟师举着手里的钢叉,像驱赶畜生般将人群往二层的楼梯逼去,“退后!谁再往前一步,老子就让他去江底跟那孩子做伴!”
“不能怂!跟这帮畜生拼了!”
在这种被逼入绝路的绝望中,有几个壮年男人不信邪,趁着对方没有拿稳钢叉的当口撞了过去。
“找死。”
为首的舟师眼里戾气一闪,手中钢叉如毒蛇吐信般猛地递出。
“噗呲!”
锐利的铁尖瞬间捅穿了最前头那名男子的胸膛。
那人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舟师狞笑着发力,竟将那百来斤的身躯顺势往后一甩。
鲜血直接溅在了船板上,尸体撞出一声沉闷的闷响,再没了动静。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在逼仄的走廊弥漫开来。
原本还在推搡的几个男人登时僵在原地,几个妇人目睹了这毫无预兆的杀戮,立马被吓得尖叫起来。
“杀人了……真的杀人了……”
“挡路者,便是祭礼的一部分!”
被鲜血刺激,所有舟师都露出了戾气十足的脸。
许长生此时正无声无息地站上方的阴影处,冷眼看着下方的血腥对峙。
经历过朱雀山的那场献祭,底下这点场面对他来说还算不了什么。
又都是不认识的人,他倒也没有特别必要去帮忙。
不过门被堵着……不然飞出去好了?
他刚准备离开此地,突然看见其中一名舟师将钢叉对准一个孩童。
心底深处莫名生出一股厌恶,许长生身形微动,悄无声息地从横梁上滑落,正好落在那舟师身后。
对方正狞笑着炫耀手里的钢叉,却突然肩膀一沉,手里的杆子像是被万斤巨石压住了一般,任凭他如何用力,竟然纹丝不动。
“谁?”
舟师回过头,却看见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正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充斥着血腥味的走廊里,少年的笑容显得有些诡异。
“听你说,你们在积德是吧。”
许长生的声音平淡得不带一丝烟火气,却诡异地压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那这种泼天的功德,你们这帮满手血腥的汉子,怕是消受不起。”
刚杀过人的舟师猛的回头,口中大喊,“什么人!”
话音未落,众人几乎同时回过头,却眼前一花。
那名舟师突然感到手里的钢叉像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攥住,他惊恐地发现,刚才还在同伴身边的少年,犹如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前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