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站在月光下,浑身出了一层薄汗,被夜风一吹,凉得打了个哆嗦。
她想挪开步子,可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步也动不了。
她盯着那道影子,盯着他仰起的脖颈,盯着他绷得发颤的小腹,直到那影子猛地弓起腰,僵住了一瞬,然后他手上动作停住了,肩头一抽一抽地往下伏,白浊溅在他小腹,月光下清清楚楚,有几滴甚至落到了毯子边沿。
他伏了好一阵没动,只有肩膀在月光下微微起伏。
莱拉终于听见自己的呼吸,急得像跑了一整夜。
她悄悄退后半步,把自己缩进帐篷与阴影的夹角里,背抵着篷布,胸口起伏得厉害。
她咬着牙,握剑柄的手又紧了紧,终于松开。
帐篷里的人翻了个身,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随即是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放下了什么沉甸甸的东西。
莱拉把额头抵在剑柄上,闭着眼,脸上的红潮却褪不下来。
她满脑子都是那道影子的轮廓,还有月光下那根粗大的、几乎撑满她视野的巨物,和他仰头时那条细长而脆弱的脖颈。
就在这时,帐篷里传来一声低哑的、带着睡意的呢喃。
“莱拉……”
莱拉浑身一僵,像被人点了穴。
帐里的声音又翻了个身,很快沉入均匀的呼吸。
她蹲在阴影里,脸烧得厉害,心口怦怦直跳,过了很久,才慢慢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她没有离开。
她攥着剑柄,坐在离他帐篷几步远的地方,守着那盏快要熄尽的炭火,一直坐到了天边泛白。
第二天傍晚他们换了个地方扎营。
烧毁的村庄已经落在身后很远,他们沿着一道浅溪走了大半日,在一处背风的土坡下停脚。
篝火点得小,柴也收得紧。
莱拉在火边烤了半张干饼,掰了一大半递给他,说了句“吃吧”,就自己坐在火堆另一侧吃起来。
伊林接过去,低头一口一口咬,嚼得很慢。
他发现自己从下午开始就不太敢看莱拉。
她弯下腰整理靴筒时,她拔剑时,她抬头灌水时——他只要看一眼,小腹就一阵发紧,像有一团火被风吹着,怎么都压不下去。
罗莎姐姐走了之后,他原本以为自己那个怪病会慢慢好些,甚至庆幸过一段时间。
可现在他明白了,那东西从来没有好过,只是没有遇到把它唤醒的人。
夜里照旧是两人各睡一顶帐篷。
莱拉躺下,剑鞘搁在枕边,面朝着帐布,却没合眼。
隔壁帐篷的动静起初只是翻身,翻了两三次,停了。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一声压得极低的喘息,闷在毯子里,像有人咬着什么东西不让自己出声。
和昨夜一模一样的节奏。
莱拉的手按上了剑柄,指腹摩着缠柄的皮革,摩了很久。她坐了起来。
伊林帐篷里那阵压抑的喘息又断了,断成一片细细碎碎的气音,像在水底闷着的气泡。
莱拉掀开自己的帐帘,走到他帐篷前,蹲下身,隔着油布轻声喊:“伊林。”
帐篷里的声音猛地一停。过了片刻,传来些许窸窣,是毯子被慌乱拉动的声响。“嗯……我醒着。”
“你出来。”莱拉说,“别再闷在里面。”
帐篷里半天没动静。
莱拉等了一会儿,不见他掀帘,便自己动手把那片帘布撩上去。
月光一下涌入帐篷,照见伊林靠着帐篷后壁坐在地上,毯子胡乱搭在腰间,盖住一个明显隆起的轮廓,那轮廓又粗又长,将毯子顶出一个斜斜的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