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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们便一起去了位于燕沂城中心的广场,在大荒回归虚恒之后这里也就成为了众多男女老少夜晚聚集的地方。
而最显眼的,莫过于广场中央那聚集了很多观众的舞台。
戏班子的班主远远的朝我们挥了挥手,我们便朝他走了过去。
“给,这是两位的动作戏,不是很多,辛苦两位赶紧记一下,一会儿就要开始了。”
班主将两张写有动作流程的纸递到了我们面前,台词并不多,距离表演开始还有两个小时,死记硬背应该也没问题。
“真抱歉没给两位足够的时间,两位到时候即兴发挥也行,麻烦两位了!”
“没问题,我们曾经遇到过突发情况可比这些严重多了。”
说完,班主再次向我们鞠躬道谢,然后就去准备舞台上的东西了。
过了两个小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我和武罗互相对视了一下。
武罗的手指微微蜷缩着,尾巴在身后不安的摇晃着,“紧张吗?”
“当然,我还没在燕沂城的父老乡亲们面前搞过什么表演……”
我笑了一下,然后朝她伸出手。
“那,要去吗?”
她低头看着我的手,耳尖在灯光下微微泛红。
她把手从袖口上松开,慢慢伸过来,指尖先是搭在我的掌心上停顿了片刻,然后慢慢地把整个手掌放了上来。
“既然管理员也要去的话……”
锣鼓一声轻响,幕布缓缓拉开。
“我……想跟上管理员的脚步。”
……
台上布景简单——一棵枯树,几丛野草,雨水用细密的竹签串成珠帘悬在台口,在灯光下泛着水光,雨声从藏起来的播音器中放出,听起来就像真的在下雨一样哗啦啦地落下来,整座舞台像被笼在一片湿漉漉的暗色里。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舞台侧面踉跄而出,衣衫湿透的少女赤脚踩在台板上,摔倒在地又撑着手臂爬起来。
鼓声骤急,一头造型酷似舞狮的凶兽从另一侧扑出,少女蜷缩着往后退,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影从台侧掠出,长剑出鞘,三两个回合便刺退了凶兽。
长琴收剑转身,蹲下身扶起那少女,少女抬起头,吐出几个支离破碎的字眼,长琴又问,得到的仍是残破的音节,她微微怔住,目光在少女脸上停了片刻。
二胡拉出一段低沉的过门,台上饰演长琴的女演员用唱腔在雨声中唱起沉而缓的声音:
【云暗风斜雨打萍,荒途偶遇一伶仃】
【问名不语惟凝目,恍若残灯照空庭】
听到舞台上传来的声音,武罗不禁睁大了眼睛,朱红色的眼眸中流露出对往事的回忆。
这段唱的是长琴第一次遇到武罗的事情,那时的武罗在雨夜中被凶兽追击,是长琴出手在凶兽手中救下了武罗。
【霜刃虽寒心有印,征尘未洗眼含星】
【自甘深谷守炉火,却为孤雏驻跸亭】
身为铸剑师的长琴在救下武罗后本想将她送往安全地带,却发现眼前的女孩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袖不肯离开,最终,长琴将武罗带到身边,带着她一起回到了昭黎山。
【昭黎山上日初长,教罢诗书又点香】
【画里烟云难解意,指尖惟识铁与钢】
武罗像被害怕被抛弃的流浪猫一样很听长琴的话,只要是长琴吩咐的事情她都会尽全力去做,她也尝试模仿长琴去接触琴棋书画,但在这些方面却领悟不到其中的意义。
但这样的武罗,却被长琴看出来了对机械方面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