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本身就是一种收束:我重新看见他的脸,看见车票,看见门。
锐里有他赤着上身找备用鞋的背影——鞋其实已经在床边,他只是又确认了一遍鞋口朝我。
心里在这一秒很平静,平静得几乎冷酷:今晚发生过。
发生过不等于我变成必须被这样对待的人。
女装还在身上,身体还是这具,门还是我锁的。
三样同时成立,我才肯躺回去。
我看着自己的脚伸进那双鞋试了试,又退出来。“明早再穿。现在穿会疼。”
“那就放在你一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他真的把鞋又挪近半寸。半寸很可笑。可笑的东西最像生活。
门没挡。出口在。手机在。车票在。行李摊着,像旅行还没有被做成秘密。
我躺回去。
身体内部还残留着被打开过的形状,形状正在往回缩,缩的过程又胀又空。
手伸到身后摸入口——只摸到肿起来一点的软和湿,边缘比进门时厚,按一下会酸。
湿是润滑和他自己留在外面的边缘。
没有东西留在里面。
指腹确认完,我把这只手收回来,放在自己小腹上。
小腹还黏。
黏也是证据。
这个确认让我肩松下来。
松下来不是把靠近升级成以后,是允许这具身体休息。
他在我身侧躺下,近,不贴死。
手臂仍横在枕头上方。
我的肩碰到他的胸。
胸还热。
热会退。
他的手没有再碰我的性器,也没有再碰我的入口。
手只停在枕头和我肩之间那块空里,空得可以变成拥抱,也可以拿开。
退之前我把脚伸过去,脚趾碰他的小腿。
碰一下。
他的腿毛刮过我的趾腹。
不是要求再来。
是还在。
还在就可以。
还在不是保证明天的江。
“还想去别的地方吗?”他忽然问,随即自己摇头,“不用答。明天有车。”
“明天有车。”我重复。重复完又说,“我想靠近。这件事今晚成立。明天成立不成立,明天再说。”
“好。”
窗帘那条缝还在。
江灯还在缝里。
我的脚碰到床边那双被他放好的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