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预感大事不好,还是准备出门去找找,视骸这么快就视角转移,到她们村子里来了?
“天照姐,别去,我一个人害怕呀。”
“好了,小菊你赶紧去睡吧听话哦,我哪也不去一直陪你。”
天照把刚才说话就削好的木签扔进火盆,看着它慢慢卷曲、焦黑,温声的哄着小菊。
菊香子安心的笑了起来,她抓住天照的袖子提了一个注定无法实现的约定。
“咱们三个都要好好的活在一起,永远一直的在一起!天照姐,”
汗珠顺着她的手腕滴在天照的衣摆上,湿透弄的深色痕迹。她揉着菊香子的头,每次在一起就非常快乐呢,没有一点烦恼。父母也都很喜欢她。
“小菊。”
她微微一笑。
“好的,那拉勾上吊100年不许骗,谁骗了谁就是小狗!”
天照勾起手指,想让她彻底安心,当然也是为了哄着睡觉。
菊香子顺手接住,最后两人大拇指盖上印,誓约也就成立了。
她把菊香子哄回房间后,看着她蜷缩在木床上,呼吸平稳,睡了正香之后。
天照扬着嘴角就走了,不过她也知道小菊睡前一定还在偷偷哭,只是没出声。
轻轻带上门,走到剑道馆的正廊上。
漫天繁星和一轮只有半边的皎月。
带着鲜香的空气,把庭院里那棵老樱花树吹得沙沙作响。
这棵树已经活了多少年,天照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自己记事起,它就在那里,春天开花,夏天落叶,秋天结籽,冬天秃着枝桠等待着下一场轮回。
月读在的时候,每年樱花季都会在树下铺一块布,摆上茶和点心,三个人坐在那里看花瓣往下掉。
菊香子去年还太小,只会追着花瓣跑,然后一头撞在树干上,哭得惊天动地。
今年花开的时候,现在树下只有她一个人了。
小菊正在睡觉。
天照手里握着那把白天用来对练的剑。
她挥了一下,破空声很轻,一吹就散了。
村落的方向传来几声诡异的嘶吼声,更远处,北方的山峦在夜色里如同行成一道黑色的墙,锁国令般把笹波和外面的世界隔开。
行商说那里有地方被野兽袭击了,整村整村地被火烧焚毁。
人们哭天喊地,等着被杀。
屠戮着笹波千万子民。
这时候基本还没有修正者苏醒,是天照度过最艰难的时光。
她也知道那不是什么野兽。
是视骸。
剑的握柄被她手心的汗浸湿发潮。
“希望不要波及到我们村子吧。”
她抬头遥望天空,双手合一,祈福祈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