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水是从山后引来的,夏天也凉得刺骨,菊香子被激得一哆嗦,却咬着牙没缩手。
“都有伤了,不能碰水的。怎么不告诉我一声?赶紧找药膏来”
天照抓过她的手,眉头皱得更紧。掌心磨破了三处,渗着血丝,指节处还有一道新的淤青,被剑身震的那么厉害。原来她刚才一直强忍着。
“不疼。”
菊香子想把手抽回去。可能就是不想让天照担心。
“小菊,听话,你怎么那么爱逞强?抹了药膏就不疼了哦”
天照从袖袋里摸出一个小陶罐,是月读临走前留下的药膏。
她蘸了一点,涂在菊香子的伤口上。
菊香子嘶地吸了口凉气,眼眶都红了,却硬是没吭声。
天照的手顿了顿,涂药的动作轻了些。
大功告成了,她用自己袖子擦着汗,满眼都是对自己妹妹的担心。
“我已经是个大人了,天照姐”
菊香子看看,自己的手,脸庞微醺不好意思,又轻轻的道谢。
月读也已经跟着父母买菜去,离开了。
家里面空荡荡的,就我和,菊香子在一起。
月读走之前,把剑道馆里所有能想到的后勤琐事都安排了一遍,米缸要放在干燥处,腌菜坛子每周要检查,伤药放在走廊第三个柜子里,还有这罐用笹波本地海草和山茱萸熬的药膏。
天照当时靠在门边,看她一样一样地收拾,远望妹妹的样子只叹真是长大懂事了。
“天照姐,跟你说个事”
月读收拾完,嘱托她。
“平常多注意点身体,别太劳累了,家里的事都有你在打理,不过小菊跟着你挨饿受冻这一点是绝对不允许的”
“放心吧,月读,不过也是啊,现在我也把小菊当自己的妹妹看了。”
“我跟爸妈买完菜之后会尽快回来的”
月读终于站起身,拍了拍膝上掉落的灰尘,那双好看的紫瞳盯着她,“等我回来,咱们再一起玩蹴鞠,小菊调皮,你可得看好她。”
“我记住了,早去早回,月读妹”
天照坏笑给她临时,按摩了一下后背。
月读嘴角弯了一下,紫瞳温柔的盯着姐姐。
她最后告别,从远处看了一眼剑道馆的正门,背着那买菜蓝子,跟着等在路口的父母,一步一步走下了石梯。
天照站在廊下,看着那个黑紫色短发,背影模糊了起来,月读伸手比了个拜,踩着石板跟父母走了,“天照姐?你弄疼我了!”
菊香子的声音把她拽回来了。她才发现自己按着菊香子手腕的力道太重了。松开手,也回屋里了最后再盯着,那已经没有人的路口上。
“抱歉了小菊,咳咳,去,我们这就去吃饭,现在都不在了家里面就剩咱们两个了。”
“好的,我也是有父母,姐姐的人了,感觉好幸福呀”
菊香子,流口水迫不及待进了屋子。
天照敏锐的眼睛,注意到这家伙的和衣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口还沾着刚才对练打滚时蹭的灰。
她父母刚走那会,菊香子撕心裂肺地哭,整天喊着要报仇。
把那些视骸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