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杆往上一挑,铛的一声脆响,长刀脱手飞出,插进远处的积水里。
她整个人被震得连退好几步,后背撞在仓库立柱上,震得横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咳咳!好强。我不甘心啊。”
是一个18岁的女孩遮巾被休撕了下来,粉色的长头发,穿的衣服脏兮兮的。
“虽然这件事应该归科尔盖管,修正者按理来说是不能对人类出手的。要是为了扰乱公共秩序的话,那就别当无论了。”
女孩像是被管理员的话刺激到了,挣扎着起身。
“别动了。”
休的声音没有杀气,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疲惫,“我们不是来抓你的。”
“所以你刚才从横梁上跳下来的时候,握刀明显收着力。”
“你偷的东西,食物、药品、御寒衣物……你没有卖,全部分给了巷尾的孤儿,对不对?你连一个仓库门口的老流浪汉都愿意分一口吃的这个世界不会拒绝尚有良善之心的人……”
女孩握紧的长刀终于脱手,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刀身在地面铮铮弹了两下,余音在仓库里嗡嗡回荡。
“我能有什么办法……?”
伊娥子离抱着膝盖,坐在仓库的月光里,“暮下区还有很多像我这样的人,父母稀里糊涂的死又没人管。我……我只能去偷。我知道这是错的,为了苟且偷活。但我又不能看着也他们饿死和我一样的苦命人。”
她站起来,“你们来杀我吧。反正我恨透了这个世道。凭什么那些坏人可以违法坐天?我们这些苦命人活该被受欺负?”
休沉默着。黑短头发随风飘扬。管理员平静注视着伊娥子离,“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从前或者说现在,有一位原初修正者但她实力大损。
在虚恒,她抓住了一整支被视骸侵占、肆意作乱的难民,还没有视骸化。
她没有处决他们,承诺吃饱喝暖衣食无忧然后放他们回去,只约定三日后再来。
到最后全都回来了,一个都没有逃,那位原初俢正者却把这些人都给杀了。
“什么意思?”
“因为他们已经是视骸化放着不管会危害更多人趁着他们还有理智之前先用言语说服他们等到放松警惕就直接以绝后患”
“那个修正者,名字叫庚辰。”
“我想告诉的是,你还有良心,所以我不希望你成为那种人。”
“深空之眼战后正在重建后勤体系,缺人手。”
“综合科毕竟都是修正者不行或者加入医疗组吧,”
管理员伸出手,掌心向上,“你愿意加入深空之眼吗?”伊娥子离看着那只手,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她颤抖着伸出手,这个人的手好暖和啊。
照亮着她无边的黑暗。
“我明明不打算放过你们只不过我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可你为什么在笑?真不怕我杀了你吗?”
休转身往仓库外走。
真是的,管理员又成功撩入个新女人,我的竞争压力又大了啊。
最后回程的光轨列车上,伊娥子离蜷缩在后排睡着了,她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嘴角带着笑。
月光从舷窗洒进来,照在她漂亮凤眼的瓜子脸上。
梦断深空旧影,缘散情归虚妄,此生难再重逢,忆故晓醉忧怜。
(原创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