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什么关系?”
然而,雅忒卡斯以冷淡的语气回应。
“你应该也一路看着。从反叛军起兵叛乱之前,以及他们破坏国家时,你一直跟我在一起。你知道人民过得怎么样,都做了些什么?”
“人民……?”
说出这句话后,雅忒卡斯的表情从先前的冷淡转为浮现憎恨。
“你向贵族们要求过,要他们做正确的事。当然,是为了改善国民的生活。然而,人民却只是哀叹得不到满足,想像着更奢侈的生活,期望着贵族般奢华的生活。当然,他们根本不会去注意伴随而来的义务。”
雅忒卡斯举起剑。
“当叛乱军蜂起,他们烧毁城镇时……人民连剑都没拿,只是坐以待毙,却对战斗中的我们喊着『为什么不救我们?』、『不能给我们比失去城镇更幸福的东西吗?』。”
她眼中的憎恨,足以令梅茨后退。
“不主动行动,只会张嘴等待的家畜。只会对状况表达不满,连自己的现状都想让别人拯救的怠惰。只有自己可怜,别人救自己是理所当然,没有反省,却也无法肯定现状的愚蠢。”
雅忒卡斯带着憎恨继续说道。
“然后,叛乱军只要高呼自由,他们轻易受到诱惑而举起反旗而不自救。只要给予他们所期望的毁灭就好。让他们在自己的未来,品尝自己选择、自己追求的结果就好。这样不是很好吗?这点事显而易见。如果他们想换饲主,只要从新的饲主那里拿到饲料就好。如果萨尔潘侯爵有那个意思的话。”
“雅忒卡斯……”
闻言的梅茨一时语塞,但还是勉强挤出话来。
“你并不是从叛乱军身上发现了什么……只是想要毁灭人民、毁灭国家,才帮助叛乱军吗?”
雅忒卡斯一度从梅茨的视线别开,露出空虚的笑容回答:
“我们不是要消灭他们,只是让那些把所有事情都怪罪于状况与别人、自己不想做任何事的愚者自取灭亡而已。如果他们想那么做,就让他们那么做吧。应该说,正因为把他们当成对等的人类,才要尊重他们的意志。”
最后一句话,明显看得出她是真心这么想。
她目睹过那些人,也透过日常生活与叛乱接触过那些人民,所以雅忒卡斯的心才会受挫吧。
她说自己放弃那些人,是因为知道拯救人民的是王国军──是梅茨,所以才加入叛军。
“为什么……!”
即使如此,梅茨还是难以认同她的想法,迷惘地发出声音,但雅忒卡斯重新举起剑。
“你不需要正确地努力支持他们。那些人不值得。”
雅忒卡斯这时收起刚才对人民的憎恨,然后面对眼前的梅茨。
“梅茨。”
她静静地呼唤她。
“你不用再努力了。让我把你从愚民的守护、盲从者的枷锁中解放吧。”
雅忒卡斯露出战士的表情,举着剑,计算距离。她的动作让梅茨也举起剑。
她无法接受雅忒卡斯的话,对在这种状况下战斗感到困惑,但既然雅忒卡斯开始行动,她也不能再说什么。
她很清楚雅忒卡斯的实力,要是大意就会被死在她的剑下。
而且自己要是输掉,雅忒卡斯就会加速走向毁灭。
现在的梅茨剑上承载的不只是自己的性命,还有她至今即使不是原本的职责,也拼命治理的国家。
梅茨与雅忒卡斯,彼此都以身体强化的斩击为主。
雅忒卡斯挥剑砍来,被梅茨用剑挡下。
经过强化的斩击比看上去还要沉重。剑本来就是金属块,就算只是单纯的打击,也能轻易夺走人命。
“喝,看招──!”
雅忒卡斯挥剑攻击,梅茨接下攻击。
这跟过去反复进行的锻炼很像,但这场战斗跟当时有着决定性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