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客厅,张恪想,也不晓得许思陷进去有多深,只怕还要另外想办法,就不能将自己与许思之间的事都说出来,只将上午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给父亲听,当然去掉了别墅内看见众人群交的事。
「为什么是丁向山?」
张恪听父亲自言自语就说出丁向山的名字,知道已经猜到部分真相。
省里接到检举,在还没有获得实质性证据的情况下就派检查组下来调查,矛头直指唐学谦,实行隔离审查,这时海州又整出这么多不利唐学谦的事情,这里面一定有强力人物在起作用,父亲也是知道这一点的,只是不知道具体是谁,为什么要这样。
「唐伯伯跟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这张合影看上去蛮暧昧的?」
「我也不清楚。」张知行叹了一口气,说:「你年纪还小,男女之间的事不会很明白,有些事,只怕唐学谦自己也说不清楚。」
张恪心想,我哪里小了,除了鸡巴稍微小点,心理年龄不比现在的父亲小。
「我知道,唐伯伯要是真明白的话,就不会有这些照片了。」
「哦,你这些都是从哪里学来的?」张知行伸过手摸了摸张恪的后脑勺,说道:「现在的年轻人,真让人看不明白。」
张恪嘿嘿一笑,见父亲脸上已经没有刚回来时的阴沉,晓得他也不会把心里的疑虑说出来跟自己商量,还是等事情一步步发生之后,再一点点地提醒他也不迟,或许他心里已经抓住了问题关键。
这时梁格珍将煮好的面条端出来,张恪看见妈妈脸上还有些红晕未消,只是已经没有了慌乱的神情,过来时还偷偷看了张恪一眼。
张知行端起碗,风卷残云似的两三下就将一碗面条倒肚子里去了。
张恪怕烫,一碗面条还刚下肚不到三分之一,见父亲把筷子伸过来捞自己碗里的面条,赶忙跳起来躲开。
「我一天都没有吃东西,这碗面还不够我吃的。」
「刚回来恨不得要把人给吃了。」
梁格珍把自己碗里的面条拨到丈夫的碗里,起身说:「这会儿又跟小鸡抢食似的,你们爷俩先吃,我再去下点面条。」
「不。」张知行拦住妻子,说:「你出去买吃的,要挑好的买,回来时最好要让院子里的人看见,这些天,院子里的人都把我看成丧家之犬,都等着看我的好戏,不管唐学谦的事情有没有转机,但现在不能顺这些人的意。」
「这时候还争这些意气干什么?」梁格珍有些不解。
「妈,这不是争什么义气,落水狗,人人都愿意打。」张恪在旁边说:「越是失意的时候,越是不能让别人看扁了,特别是这个院子里,哪个人都等着机会踩别人一脚,敲别人一棍子?」
「呵呵。」张知行笑了起来,拿筷子要去敲儿子的脑袋。
「说谁是落水狗呢?」他又催促妻子道:「你都没小恪看得明白,快去,快去。」
梁格珍见丈夫一副完全将心事放下的样子,不放心地问:「你都想明白了?」
「小恪的话提醒了我,唐学谦能信任叶新明,为什么不能信任我?唐学谦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也是他专职秘书叶新明更知道底细。叶新明帮唐学谦带话,可能是个坑,我不能摸着黑就跳进去。」
「那你怎么办,就这几张照片能起什么作用?」
「也许起不了什么作用,也许能起大作用。」张知行含糊其辞地说了一句。
「他们不是想我离开海州吗,等我明天到了东社,就知道这几张照片能不能起作用了。」
梁格珍才忍不住地问:「怎么了,还要回东社?」
「当然要回东社,我已经向周富明请好假,不能说不走就不走,那样反而不好,再说大家都像躲瘟疫似的躲开我,就算我留在市里,也没什么用处。」
张知行喝了酒,脸颊潮红,说:「但不是我们一家人都回东社,我跟小恪回东社,你留下来看看事情会怎么发展,就算道听途说,也能知道一些消息,我们约好每天多通几回电话,有事回来也方便。」
临行前,张恪特意嘱咐妈妈,现在先不要将事情声张出去,对叶新明还要保持老样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要被他发现问题,要不然咱们一家就要倒大霉了。
梁格珍眼神复杂地看着张恪,知道张恪说的很有道理,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点头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