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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为难（第1页）

浴池蒸汽飘散，飘至花草灌木，氛围宛若仙境。鹅卵石墙面，边沿台阶及腰，入座水深没胸。一个赤裸胸膛的男孩，坐在浴池角落，系腰的浴巾叠放岸边，正企图将全身没进水里。

迦纱倚靠着浴池边沿，坐在水里，胸前飘着一只果盘，笑着说：「别瞎折腾了，快到老师身边坐好，刚切的苹果，你想吃吗？」

看到沈渊到来，小豪有些窘态，蹲在温泉里也不起身，很磨蹭地凑到迦纱身旁。沈渊刚刚入水，神态有些懵然，倒是并未在意他的行为，只是默默找了个边角，缓缓坐入池中。

「刚切的一整颗苹果，我给分成八瓣，这是牙签，记得要插着吃哦。」迦纱似乎没看到沈渊，只是温柔地瞧着小豪，摆弄着那白色果盘，任它飘在水面，「你想先吃哪一颗，老师喂给你咯？」

短短工夫，迦纱扎了一个丸子头，将一袭乌黑亮丽的长发，尽数盘绕起来，避免了头发沾水，也使白嫩细长的鹅颈，充分展露出来。许是温泉水热，她的脖颈白里透红，水线徐徐淌下，更是晶莹剔透。

她穿的一件白色的连体泳衣，露着小圆领，线条流畅。胸前的高耸隆起，与水面齐平，朦朦胧胧。一双白嫩的藕臂，舒展在水面之上，左右摆弄着果盘。

小豪挨着她坐下，烫屁股似的，有些不太稳当。迦纱见状，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示意他小心一些，眼神带着些许责备。这一幕叫沈渊见了，顿时有些不解，难道他做错了什么？

「老师，要不先给沈哥吃一瓣吧？」小豪扭泥地说。

「嗯？倒是可以，但怎么想着他了?」迦纱仍笑得温柔。

「就是……不能厚此薄彼嘛。以前家里生活，爸爸妈妈就常这样教导我，后来在学校，老师也常这样说，同学间要互相谦让。」

小豪看看迦纱，又转身望向沈渊，「你只给我吃，不给沈哥吃，沈哥会吃醋吧？」

这一套大道理下来，倒还真让沈渊意外，就连迦纱也不复从容，挑起眉毛，惊讶地看着男孩。她的藕臂轻抬，纤细白嫩的手指，仍捏着一根牙签，插着切瓣的苹果。

似乎过了良久，又好像刹那，她看向沈渊，美目眨动。

「沈渊，这瓣苹果，你要来吃吗？」

这理应是个简单问题，但沈渊坐在水边，却感到心跳不止。

他的表情依旧懵然。内心的彷徨错乱，以及温泉的热水滋润，更加使他目眩神迷。他怔怔地看着迦纱，企图从爱人眼里，能够看到劝止。哪怕哀伤也是好的。

但迦纱看着他，目光始终温和。

反而小豪颇为激动，笑得开心。

沈渊看着他们，内心愈发无措。

一周了，如果从鲍勃的治疗结束算起，时间更久。自那时起，迦纱就封闭了内心，不再向他展露真情。对于这番判断，沈渊无法求证，只能茫然猜测。但他应该是正确的。那晚在聚会现场，他的确是奔着保护迦纱，但归根结底，他哪来的线索？

进一步讲，倘若那晚迦纱现身，并在一众司机面前，公然坦露身体，他也就躲在人群里，默默观望了？倘若暴露之后，迦纱安然无恙，并乘车离开，他也就从未出现，并悄然离去了？

沈渊扪心自问，此情此景，倘若换成任何一对寻常情侣，尤其男伴亦被女方当场发现，他们之后如何，想必任谁都能断言。但迦纱却原谅了自己，或者说似乎原谅了。一切恢复平常，或者说似乎恢复了。但这是真的吗？

「沈渊？」

迦纱的温和呼唤，再次响起，「过来吧，吃苹果。」

他明明还没有回答，只是一脸懵然，她便做出决定了？

但沈渊却意识到，正是迦纱的这句肯定，让他全身放松了下来。他不用再纠结彷徨了，立着牌坊，心念他事。这是迦纱的主动邀请，不是他的责任。

「好，我过来了。」

沈渊从水里起身，略感不妥，微弓着腰，朝迦纱走来。

水深及腰，没过泳裤，行走困难。沈渊趟着热水，来到迦纱面前，见她点头示意，让自己坐到一旁。许是离得近了，迦纱的羞意渐浓，脸色俏红，低头不再看他。

沈渊内心戚戚，坐到纱身旁，另一侧是小豪。

离得近了，一股淡然清香，顺着迦纱的盘头发丝，悄悄飘来。这并非洗发液，亦非某种香水，而是沈渊非常熟悉的，属于迦纱的自然体香。他看向迦纱，看向她白嫩的脖颈，还有较远处的男孩。同样的距离，自己能够闻到，小豪也该能嗅到吧？

「来，沈渊。」

迦纱看向他，声音很轻，「吃瓣苹果。」

这距离太近。沈渊泡在水里，肩膀挨着迦纱，清楚感受到她肩膀的细腻温热。

迦纱注视着他，不但声音轻盈，眼神更很空洞。她的脸红极了，但这应该不是泡水所致。为什么她不低头呢？为什么不错开眼神？为什么一定要注视着他的眼睛呢？

「好，给我吃吧。」

沈渊声音艰涩，想接过牙签。

「来，我喂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