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崖不算矮,但树木丛生,正常人摔下去,有着植被的减缓作用,顶多骨折躺个十天半个月。
可惜山崖底部是一块水草丰茂的小山谷,正是八珍猪的放风区。
果然,山崖下怒骂声起伏,随后便是凄厉的惨叫。
“哎?小少爷,你怎么到这儿了呀?这儿风大,快随我下去。老爷,可想死你了,白天黑夜都盼着你呢!”
程守义闻声看去,一个须发灰白的老者,背着竹筐,一步一歇的从山上下来,背后的竹筐里是满满的草叶。
“程伯?!你这都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往山上跑,割猪草的活儿叫手下的小伙子们去干,不就行了!你非得跑一趟……”
说着他伸手抢过老者背上的竹筐,扶着程伯,像山坡下走去。
“小少爷,这怎么使得,您身体弱,别累坏了!小老儿,别看年纪已经花甲之年了,但身子骨硬朗着呢!”
程伯忙不迭要背回来,被男子拒绝。
“程伯,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这点重量轻轻松松!您老慢点走……”
程伯笑呵呵的拍了拍手,掸去手掌上的泥土,捋着须子。
“唉!一睁一闭,眨眼间,十多年过去了……连小少爷都长大成人了,唉——看来,我真的老喽!”
程守义半开玩笑道:“程伯,这话可不能乱说!您老身子骨这么硬朗,肯定能长命百岁,到时我们兄弟姐妹六人都结婚生子了,一定都带来给您看看!所以,您一定得撑住喽……”
两人就这么闲聊着,往程府赶去。
一老一少,走在土地上,恍惚间,又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
程伯是程府的总管家,梅婷就是他带出来的。
关于程伯的来历,没人知晓,自打大哥出生以来,他就在程府当管家了。兄弟姐妹六人,皆被他照顾过,所以打记事起,我们都称呼其为程伯!
十多分钟后,就到了程府门前,梅婷仍在门口站着,双目无神,不知在想些什么?老者抬眼就看到了少女。
“嗨呀!这不是梅丫头吗,十年过去了,长的越来越出条了!”
少女一惊,揉了揉眼睛,脸上的笑容如绽放的花朵。
“程爷爷,好久不见了呀!我可想死你了……”
梅婷眼角闪着泪光,冲上前去,紧紧抱住老者。
“哎呦!怎么哭了?不会是你小子欺负她了吧!”
他干瘪粗糙的手指轻轻拭去少女的泪水,对着身旁的程守义怀疑道。
“没有,没有,程爷爷没有……是小梅太想你了!”
老者慈爱的抚摸着她的脑袋,开口和程守义打趣道。
“十年过去了,梅丫头长高了,长漂亮了,连胸脯也变大了……少爷,您还别不信,这丫头小时候瘦呢!小小的,豆芽菜般大。最是爱哭鼻子了,怕黑不敢一个人睡觉……”
梅婷听到自己的童年糗事,不好意思的,将头往怀里钻。
“你看着丫头,还害羞呢……不和你们说了,小老儿我呀,该去为老爷准备诞辰宴了!你们自己玩去吧……”
说完,他接过竹筐,又一步一歇的往内院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