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诺曼已经换上了一套崭新的深灰色西装,坐在他那辆定制版劳斯莱斯库里南的后座上。
车窗外的纽约街景快速向后掠过,他靠在柔软的座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倒出来的威士忌,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奕奕,完全不像一个小时前还躺在病床上等死的样子。
坐在旁边的拉吉特到现在还有点没回过神来,双手放在膝盖上,时不时偷瞄一眼自家老板,总觉得哪里不太一样了,但又说不上来。
“拉吉特。”诺曼忽然开口。
“在!老板!”拉吉特条件反射般地直了直腰。
诺曼抿了一口威士忌,转头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笑意:“这次你做得很好。”
拉吉特心里一热,连忙摆手:“不不不,都是老板您高瞻远瞩,当初让我去找康纳斯博士,我才……”
“我说了,你做得很好。”诺曼打断了他的客套,语气平淡但不容反驳,“该是你的功劳,我不会忘了。”
拉吉特嘴巴张了张,眼眶有些发红,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谢谢老板!”
诺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我住院这段时间,集团里有什么大事吗?”
拉吉特的表情瞬间变得谨慎起来,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开口:“老板,您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公开露面,有几个董事……有些蠢蠢欲动。”
“蠢蠢欲动?”诺曼挑了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
“对,外面有人在散播消息,说您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可能……可能撑不了多久了。”拉吉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诺曼的脸色,“还有人在网上造舆论,说哈利少爷现在还是个高中生,成绩也一般,恐怕难当大任。为了奥斯本集团的未来着想,应该选一个更加成熟稳重、有经验的职业经理人来掌舵集团。”
诺曼听完,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他放下酒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呵。”他冷笑了一声,“有些人还真是迫不及待啊。我这还没死呢,就已经想着怎么分家产了。”
拉吉特连忙附和:“谁说不是呢,一群白眼狼,忘了是谁带着他们赚了这么多年钱了。”
诺曼没有接话,但他的目光渐渐变得冰冷起来。
血清改造过的身体里,一种从未有过的暴戾情绪正在慢慢滋长。
以前他遇到这种事,顶多是觉得这是正常的权力斗争,董事会里那帮老狐狸哪天不勾心斗角才奇怪。
他会用手段,用计谋,用资本去慢慢收拾他们。
但现在,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让他们去死。
这个念头来得如此自然,如此畅快,就像本该如此一样。
不过诺曼脸上的表情控制得很好,他毕竟在商场沉浮了几十年,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美国这个地方,人和人的命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