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推开车门下车,整理了一下黑色西装的领口,迈步走向教堂入口。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蜡烛、鲜花和淡淡陈旧木头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管风琴低沉的哀乐在教堂内回荡,柔和却压抑。
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彼得的同学和一些亲友,空气中偶尔传来压低的抽泣声。
苏晓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刚坐下,就感觉到旁边有人轻轻靠过来。一只温暖的手臂挽住了他的胳膊。
是格温,她今天也穿了一身黑色,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素净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与悲伤。
她把头微微靠在苏晓肩侧,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伤感:“没想到……我高中还没毕业,就来参加高中同学的葬礼了。”
虽然因为两次偷拍导致格温对彼得的观感一般,但看到熟悉的高中同学去世,善良的格温心中还是十分伤感。
苏晓侧过头,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轻轻拍了拍她挽着自己的手背:“其实目前只是失踪,还不一定……”
格温摇了摇头:“这么久了,一直没找到。彼得肯定已经不在了。”
这时,苏晓注意到了正在教堂前忙碌的那道身影。
一个熟女,正低着头整理祭坛上的照片和鲜花。她穿着一件简洁的黑色长裙,腰身收得恰到好处,勾勒出成熟女性柔软却不失弹性的曲线。
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脸庞精致而漂亮,眼角带着淡淡的岁月痕迹,却反而增添了一种温柔的韵味。
她动作轻柔,每一次整理都带着小心翼翼,像怕惊扰了照片里那个笑着的少年。
那是梅姨,彼得的监护人。
梅姨似乎感受到了视线,微微抬头,目光正好与苏晓对上。
一瞬间,梅姨整个人都震惊了,世界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帅的人?仅仅是一眼就让单身几十年的梅姨有了一种一见钟情的感觉。
梅姨的手指在花束上顿了一下,随即连忙移开视线,低下头继续忙碌,动作却比刚才多了一丝慌乱。
苏晓虽然帅,但看他坐的地方明显是彼得的同学,而且身边还有个年轻漂亮的女朋友,不管是从理智还有道德层面,梅姨都知道自己不该对苏晓有什么想法。
梅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重新放到祭坛上,可心跳却莫名其妙地快了几拍。
手指轻轻摩挲着彼得的照片,用悲伤把那突如其来的心动压下去。
格温也注意到了苏晓的视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轻声解释道:“那是彼得的监护人,梅姨。她真可怜……彼得是她唯一的亲人,现在……”
教堂的木门又一次被轻轻推开,发出低沉的吱呀声。哈利·奥斯本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套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发却没有像平时那样精心打理,几缕金发微微散乱在额前,显得整个人比往常沉静了许多。
哈利脸色苍白,眼眶下方隐约带着一丝疲惫的青黑。
他脚步很轻,却带着一种压抑的沉重,目光扫过教堂内的人群,最后落在了前方彼得的遗照上。
那张照片里的彼得还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笑容,眼睛亮亮的,像永远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黑暗。
哈利在同学区域找了个位置坐下,刚好坐在苏晓的正后方。
他坐下时,长椅发出轻微的木头摩擦声,哈利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盯着那张遗照。
教堂里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汽车低鸣和偶尔压低的抽泣,但哈利的世界此刻只剩下眼前这张照片和自己胸口那股翻涌的酸涩。
哈利咬紧牙关,眼睛微微发红,却没有让眼泪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