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妊娠:阳性】
视线在那两个字上停留了许久,反复确认,仿佛要将它们刻入心底。
良久,她紧绷的肩膀终于缓缓松弛下来,一直悬在胸口的那块沉重石头,仿佛刹那间落了地,让她几乎能感受到一种物理性的轻盈。
一道无声的叹息从她唇边逸出,带着长途跋涉后终于到家的疲惫与安宁。
她将报告单轻轻按在胸口,头偏向舷窗,安静地闭上眼。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温暖地洒在她脸上,映照着睫毛投下的浅浅阴影。
此时此刻,没有纷扰,没有压力,只有引擎平稳的轰鸣伴着她如释重负的心跳。
她一只手不自觉地轻轻复上小腹,在那里,一个崭新的生命正在悄然孕育。
这份宁静来之不易,她终于可以暂时放下所有顾虑,全心全意地享受这片刻的安宁,以及心中悄然蔓延的、柔软而坚韧的希望。
……
王处长从一个娇软如瘫泥的女孩身上翻下,粗重地喘着气,浑身是汗。房间里弥漫着情欲与烟酒混杂的浊气,床单凌乱不堪。
“该走了。”门后的那个声音冷冷响起,毫无情绪,像一道没有温度的指令。
王处长心里暗骂:“妈的,最后一炮也不让我干爽。等出了国,老子非得泡几个洋妞,好好痛快痛快。”他悻悻地抓起皱巴巴的衬衫,一边系扣子一边瞟向床上那个早已神志不清的女孩,嘴角扯出一丝餍足而油腻的笑。
他们一前一后走进电梯,那名始终沉默的随从抬手按下关门键,而后直接按亮了顶楼的按钮。
“哎?这他妈不是一楼啊?”王处长顿时警觉,骂骂咧咧地凑向面板,“你按顶楼干什么?!”
随从面无表情,如同雕塑般立在角落,并不答话。
电梯高速上行,狭窄的空间里只剩下机械运转的嗡鸣和王处长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后背渗出冷汗,张嘴想喊,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
叮——
电梯门应声打开。顶楼风极大,灌入梯厢,吹得王处长几乎睁不开眼。他眯着眼望出去,几个黑衣男人静立风中,如同等候多时的死神。
“你…你们要干什么!?”他声音发抖,下意识往电梯里缩,却被身后的随从一把推了出去。
为首的男人一步上前,掏出手机,屏幕冷光映出一张照片——那是一对赤身裸体的母女,身上遍布淤青与鞭痕,腿间残留着不堪入目的污迹。
王处长瞳孔骤缩,认出那是他的妻女。
“淫人妻女者,终被淫之。”他想起这句古话。
“你简单配合,她们后半生至少衣食无忧。”对方声音平稳,却字字如刀。
“我…我要是不同意呢?!”王处长双腿打颤,几乎跪倒。
“那我会让你同意。”另一侧的黑衣人猛然出手,攥住他后颈,力道之大让他感觉自己就像被瞬间定格。
下一秒,他笨重的身体竟如纸片般被提起、推甩,整个人失控地冲向天台边缘。世界陡然颠倒,风声呼啸灌耳,茫茫夜空扑面而来。
急速下坠中,那些曾在他身下哭泣、哀求、最终残破的少女面孔,一张张掠过眼前。
最后定格的,是薛采薇那张支离破碎、再也不能拼凑完整的脸。
“砰!”
一声闷响,他终结于自己造就的地狱之底。
次日,一则短讯挤在新闻版面的角落:“某单位处长王某涉嫌贪污公款、生活作风严重不良,于昨日夜间畏罪自杀身亡。”
一切尘埃落定。
……
美国西部荒凉的公路上,夜色如墨。
远处,一栋孤零零的房屋正被熊熊烈火吞噬,冲天的火光将四周的荒漠映照得一片血红。
叶羽菲坐在一辆破旧的轿车里,双手拳紧紧握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透过车窗,silent地注视着那片火海,眼神复杂难辨。
“第三次了。”她轻声说道,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选择了这条路,我们就要跑下去。直到他们找不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