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起得倒是挺雅致。
源赖清站在一扇古朴的木门前,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看起来一丝不苟的源氏狩衣。
来都来了,戏还是要做全套的。
他深吸一口气,挂上那副人畜无害的公子表情,然后轻轻推开了门。
茶室不大,布置得极为简单。
还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
窗边摆着一套紫檀木的茶桌,穿着白色狩衣的白发老者正跪坐在茶桌后,不紧不慢地摆弄着手里的茶具。
热气从一只小巧的铁壶壶嘴中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股清雅的茶香。
安倍晴明没有抬头,只是用一种温和的语气说道。
“来了,坐吧。”
源赖清依言在老者对面跪坐下来,腰背挺得笔直,一副乖巧后辈的模样。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安倍晴明行云流水般的动作。
洗杯,温壶,投茶,注水。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仿佛与周围的天地都融为一体。
源赖清的心神却在高度戒备。
他能感觉到,从自己踏入这间茶室开始,一股无形的意志就笼罩了整个空间。
这不是结界,也不是灵素的压迫。
而是一种更加纯粹的精神层面的锁定。
在这个空间里任何情绪的波动,恐怕都瞒不过眼前这位老人的感知。
这是个下马威啊。
安倍晴明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轻轻推到了源赖清的面前。
茶汤色泽碧绿,清澈见底。
“尝尝,今年新采的玉露。”
“多谢副寮长。”
源赖清微微躬身,端起茶杯,却没有立刻喝,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
安倍晴明终于抬起了头,那双眼睛平静地落在了源赖清的身上。
“源氏的剑术,老夫也算略知一二。”
“无论是斩鬼的‘鸣弦’,还是守护的‘不动’,都与灵素的运用密不可分。”
老者微笑着开口,声音不大,直接切向了问题的核心。
“但能涵养出你那样纯粹剑意的剑术,倒是闻所未闻。”
来了。
源赖清心中一凛,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与受宠若惊。
“副寮长说笑了,晚辈只是运气好。”
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忆当时的情况,表情显得有些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