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运转起体内的法决,一股精纯而平和的灵力顺着神念流淌而出,温柔地包裹住那团地心之火。
这个过程比想象中要顺利得多。
地心之火虽然狂暴,但本质上是纯粹的能量体。
在他那千锤百炼的灵力安抚下,那股暴躁的意志很快就平息下来,变得温顺可控。
成了。
源赖清心中一动,神念微转。
一缕细长的金色火焰便听话地从炉口中飞出,精准地缠绕包裹住了锻造台上的“冷香”和星辰铁。
接下来,就是漫长而枯燥的煅烧和提纯。
他需要用神念操控着地心之火,一点点地烧去“冷香”剑体中的杂质,同时将那块坚硬无比的星辰铁,煅烧至可以塑形的半流质状态。
这是一个极其考验耐心和灵力操控精度的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幽深的炼器室内,只有地心之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以及金属在高温下偶尔发出的细微呻吟。
加奈就跪坐在源赖清身后不远处,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一尊守护着神祇的美丽雕像,安静得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了一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一整天。
当锻造台上的星辰铁终于被煅烧得通体赤红,表面如同融化的岩浆般缓缓流动时,最关键的一步,到来了。
源赖清毫不犹豫地咬破自己的右手指尖。
一滴闪烁着淡淡金光的精血,从伤口处被逼了出来。
他屈指一弹,那滴精血便化作一道血线,精准地射入了包裹着剑与铁的金色火焰之中。
“嗤——”
精血入火,并未被蒸发,反而像是催化剂一般,让整团火焰的光芒都明亮了几分。
就是现在!
源赖清猛地将自己的心神一分为二。
一半的神念,裹挟着那滴已经融入火焰的精血,强行灌注进那团半流质的星辰铁之中。
另一半的神念,则沉入已经被煅烧得晶莹剔透的“冷香”剑体之内。
“合!”
他心中发出一声低喝。
在他的神念引导下,两股性质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大的力量,开始缓缓地、艰难地朝着彼此靠近、融合。
这个过程,远比他想象的要痛苦一万倍。
星辰铁那无匹的锋锐之气,化作了亿万根看不见的钢针,顺着神念的连接疯狂地冲击着他的识海。
他的脑海中仿佛有无数把刀子在同时切割搅动,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而另一边,“冷香”作为一柄凡铁打造的剑,在融合星辰铁这种神物级别的材料时,整个剑体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一股股抗拒的意念,同样通过神念反馈回来。
源赖清的脸色,在一瞬间就变得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不受控制地从他额头滚落,瞬间就浸湿了衣襟。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被这两股力量从中间撕裂了。
气海内的灵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般疯狂消耗,经脉也因为承受了过载的能量冲击而阵阵刺痛。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