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对面十几米处,那个在古董街有过一面之缘的黑衣男人,依旧毫发无伤地站在那里。
他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乱上一分,脸上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笑容,好整以暇地看着狼狈的藤原千夜。
“藤原家的大小姐,就这点本事吗?真是让人失望啊。”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嘲弄。
“你这家伙,到底是谁?!”
藤原千夜将刀尖指向他,厉声喝问。
“我是谁不重要。”黑衣男人优雅地摊了摊手,动作像是在剧院里谢幕的演员,
“重要的是,从现在开始,这扇‘门’,归我们了。”
在他的身后,那个本该在医院里躺着的武田健司,正一脸狞笑地带着几个同样身穿黑衣的手下,围绕着那座已经彻底闭合、失去了所有灵性光辉的小神社,布置着一个由漆黑符文和诡异血迹构成的法阵。
法阵的能量波动阴邪而强大,正在不断地抽取着周围的生机,并将其转化为一种纯粹的封印之力,死死地压制着神社下方的空间节点。
“千夜前辈,小心!”
清野悠焦急的声音从战场的另一侧传来。
她正被另外两个黑衣人围攻,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作为一名主攻治疗和辅助的二曜阴阳师,正面战斗本就不是她的强项。
此刻,她只能不断地在身前撑起一层又一层的淡绿色防御结界,来抵挡对方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黑色能量攻击。
每一次撞击,都让她的结界剧烈晃动,灵素消耗飞快。虽然还能用治疗术勉强恢复伤势,但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吵死了,杂碎!”
黑衣男人的嘲讽和清野悠的呼喊,彻底点燃了藤原千夜这个火药桶。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藏头露尾,还偏偏喜欢说风凉话的家伙。
“本小姐今天,就要把你这张臭嘴撕烂!”
藤原千夜娇喝一声,完全不顾自己已经受了伤的身体,强行压榨着灵脉中的每一丝灵素。
她周身那本已有些暗淡的火焰再次暴涨,整个人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流星,拖着长长的焰尾,再一次朝着黑衣男人冲了过去。
刀锋之上,火焰凝聚成了近乎实质的赤红色刀罡,空气都被烧灼得扭曲起来。
“不自量力。”
黑衣男人看着那道扑面而来的炽热流光,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耐。
他缓缓抬起右手,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阴冷的黑暗能量,迅速在他掌心汇聚成一个令人心悸的黑色球体。
眼看着一场更加惨烈的碰撞,就要再次爆发。
……
洞窟之内。
盘膝而坐的源赖清猛地睁开了眼睛,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外面打起来了啊。”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道。
虽然神识被洞天的空间壁垒部分隔绝,无法探知到具体的影像,但他还是能隐约感觉到外界传来的、一下比一下剧烈的能量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