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岛奈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跟上,清冷的目光看向他。
她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组织语言,才终于开口问道:“你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问得很直接,因为她知道跟这个人拐弯抹角没有任何意义。
“我妈?”源赖清闻言,脚步也慢了下来,脸上难得地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这个问题还真把他给问住了。
“嗯……大概……是个很矛盾的人吧。”源赖-清想了想,决定从自己掌握的有限信息里进行一番“合理”的分析。
“一方面,她能写出一听就很伤感的诗,说明她内心其实很柔软,很感性,而且非常想家。”
“但另一方面,”源赖清话锋一转,指了指他们刚刚离开的茅草屋方向,
“她又能布下那种需要用激烈厮杀的棋局才能解开的机关,棋盘上杀气腾腾,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这说明她骨子里又是个不服输的狠角色,信奉力量,而且争强好胜。”
他一边走,一边一本正经地分析着,那样子活像个专业的心理侧写师。
“最重要的是,”他最后做出了总结陈词,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她还是个围气水平很高的围棋高手。”
月岛奈:“……”
她发现自己又一次完全跟不上这个人的脑回路了。
前面关于性格的分析虽然有些跳跃,但逻辑上还说得过去。可怎么最后就直接总结到“围棋高手”这个风马牛不相及的结论上去了?
这算是重点吗?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白川突然停下了脚步,浑身的白色毛发微微炸起。
“前面有东西。”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警惕。
源赖清也感觉到了。
就在前方不远处的竹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像是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紧接着,几股晦涩不明,但却异常纯粹的能量波动,正在快速地向他们靠近。
那感觉,就像是几团没有固定形态的能量聚合体。
很快,几个通体漆黑、形态扭曲的影子,像是从竹林的阴影中被硬生生挤出来一样,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它们没有五官,也没有四肢,整个身体就像是一团被稀释过的、正在不停流动的墨水,只是勉强维持着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但从它们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却纯粹而强大,丝毫不亚于一个货真价实的三曜·星屑级别的阴阳师。
“这是……‘灵骸’?”月岛奈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那是一种混杂着惊讶与忌惮的凝重。
“灵骸?”源赖清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是洞天里过于纯粹的本源能量,在长年累月无人引导的情况下,自行凝聚而成的拟态生物。”白-川快速地解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它们没有神智,没有思想,只会遵循本能,攻击一切进入这片区域的外来者。”
简直就是系统自动刷新的野怪嘛。源赖清在心里吐槽道。
白川的话音刚落,那几只被称为“灵骸”的黑色影子,便像是收到了攻击指令一般,同时发出一阵无声的嘶吼。
那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咆哮,让人的大脑产生一阵针扎似的刺痛。
紧接着,它们流质般的身体猛地一沉,化作几道贴着地面滑行的黑影,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三人猛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