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感慨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余锯要是生下来没少一条胳膊,她肯定一百个愿意和余家结亲。
这妇人不后悔,可张书兰却是后悔死了。
特别是在得知余家要搬进两进的大宅院后,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上次狠狠闹了一场后,王太太是死活不愿意让她和王青搬出去住。
这也就算了,每天的家务活干完,她还要擦桌椅板凳,门框窗户,说什么身为女人,就是要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才行。
她抱着一颗好好过日子的心,觉得这样也无可厚非,大不了她累点就是。
可她没想到,这一干就是整整一年多。
自家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那桌椅板凳三五天擦一次足够了,这死老太太就是想尽办法折磨她。
想当初在余家呆的那几天,她干活的时候,人家余婆婆那么大年纪,也没说在旁边干看着,都知道搭把手。
更何况现在还请了两个帮工,她都不敢想,那个甄文婉天天饭来张口的日子该有多爽。
思及此,张书兰起身把手里的抹布一扔,刚要撂挑子不干了,就见王太太沉着脸走过来,冷淡得瞥了她一眼,
“干快点,一会就晌午了,我儿子还要回来吃午饭,不能耽误。”
王太太现在也学精明了,张口必以“我儿子”为开头,压得张书兰不敢还嘴。
之前是她大意了,没有找到这贱人的七寸,才让她那么狂的。
闻言,张书兰瑟缩一下,最后还是蹲下身,不情不愿的应了句“好,我这边擦完就去做饭。”
等余家搬家那天,张书兰刚好从外面买菜回来,如今买菜是她每天难得放松的时刻。
一进巷子口,就见余家门口等着的几辆牛车。
余父余母他们都在,脸上挂着笑,左右邻居客套道:“以后有时间还来玩,别忘了我们这些老街坊们。”
余母一边指挥帮工轻拿轻放,一边应道:
“那肯定的,咱们一起住了几十年,和亲戚也没什么两样的,回头家里办暖灶酒,各位可要赏脸过来喝一杯。”
“那肯定的,就算你不请,我们也要厚着脸皮去的。”
这话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张书兰挎着篮子,从旁边小心的走过去。
要是回去晚了,家里死老太婆又要找茬。
“来,小心些。”
余家院子里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她下意识扭过头去看,就见一身长衫的余锯正一边抱着孩子,一边温柔的提醒妻子。
甄文婉一身红衣,眉眼温柔,听到这话娇嗔一笑,
“我又不是小宝,还能摔着不成?”
小宝应该是他们儿子的小名,虽然俗气,但也能展现出父母对他的爱。
就在她埋头要走过去的时候,院子里的声音再次传来,
“小宝娘虽然不会摔着,但小宝爹还是会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