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老赶紧好起来,我拜托的媒婆刚才来找我,说是给咱们大锯瞄了个好姑娘。”
一听这话,余婆婆眼睛发亮,“真的?有说是哪家的吗?”
“甭管是哪家的,只要人好,真心实意和咱们大锯过日子就行。”
“对对对,这点最重要,其他咱都不在乎。”
说着话,余父满身酒气的走进来。
余婆婆见状怒道:“你是没喝过酒吗,今天非要过去。”
王家两口子也不讲究,明知道自己的意思,还在背后偷偷摸摸做小动作,上不了台面的玩意。
余小姑觉得二哥做得不错,
“为什么不去?我们余家买来的丫鬟,人家都能当个宝,说出去没脸的又不是我们家。要我说,今天你们就该全去的,反正交了礼钱,不吃白不吃。”
余婆婆嫌弃道:
“我才不去,看着他们就倒胃口。你是不知道他们两口子多过分,不仅听风就是雨,还算计人家一个乡下小姑娘,以前怎么没发现他们家是那德行。”
余大姑为母亲轻抚后背,
“好了好了,咱们不生气哈。二弟和弟妹不都说那张书兰不是个好玩意,把这种人娶进家门,王家以后也就那样了。走,我请你们去酒楼吃饭。”
余小姑附和道:“我要吃福满楼的狮子头。”
“没问题,一会我给你点十盘,吃不完你给我带走。”
“大姐,你是要撑死我呀!”
两人一边耍宝,一边伺候亲娘梳洗,把余婆婆逗得开怀大笑。
临出门前,余锯主动道:“祖母,你们先去,我去学堂接上小锤,就与你们汇合。”
金水村这边,知道甄文婉被人退了婚,不少人都在看笑话,还特意聚在村口。
逐渐走近的顾月华还能隐隐听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女孩子就不能心气太高”,“自己就是泥腿子出身,还反过来看不上泥腿子”……
这些人边说还边往甄文婉脸上瞅,要是能羞得她抬不起头来,大伙就更开心了。
要是听不下去和他们吵起来,那就更好了,他们一帮男人和妇人,占着身份,有的是办法骂哭一个小姑娘。
只是令众人失望的是,不管是甄文婉还是甄家其他人,脸上不见悲苦,只有淡然。
众人互相打着眼色,这家人就是会装模做样,私下里不定哭了多久。
甄文婉的确难过,但也紧限于难过,一想到还能继续留在爹娘身边,甚至连这点难过都能冲散。
孙氏倒是为女儿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当然过程中也免不了问候王家祖宗十八辈。
即便如此,她今天一早也打起精神,黑心肝的亲家没了就没了,但不能影响她挣钱,想着家里的积蓄,她的确也没那么痛苦就是。
马媒婆速度很快,甄家人来城里的第三天就找上门,把情况一介绍,
“你们不用急着给我答复,慢慢思考,一辈子的大事,想清楚了再找我。”
孙氏递了杯茶过去,诚心感激道:“多谢您一直想着我家文婉。”
不管人怎样,至少人家心里惦记着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