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制序曰。一阴一阳之谓道。偏阴偏阳之谓疾。不明乎道。未有能已人之疾者。阴阳相照。相盖相治。四时相代。相生相杀。五行更王。更废更相。人生其间。繇于阴阳。复于四时。制于五行。平则为福。有余则为祸。
**则为疾。惟非数之所能摄。而独立于万形之上。非物之所能制。而周行于万有之内。为能以道御时。以神用数。
形全精复。与天为一。昔者黄帝氏盖体神而明乎道者也。问道于广成。见大块于具茨。而自亲事于法宫之中。垂衣裳作书契。造甲子定律历,所以成天之者。虽风后力牧常先太鸿。奉令成教之不暇。而不可及。然且叹世德之下衰。悯斯民之散朴。上悖日月之明。下铄山川之精。中堕四时之施。至于逐妄耗真。曾不终其天年。而中道以夭。乃询岐伯。作为内经。通神明之德。类万物之情。其言与典坟相为表里。而世莫得其传。至号医者流。
与谓易为卜筮者何异。朕甚悼之。自继述以来。兢兢业业。夙夜不敢康。万机之余。绎访问。务法上古。探天人之赜。原性命之理。明荣卫之清浊。究七八之盛衰。辨逆顺。鉴盈虚。为书十篇。凡四十二章。名之曰圣济经。使上士闻之。意契而道存。中士考之。自华而摭实。可以养生。可以立命。可以跻一世之民于仁寿之城。用广黄
帝氏之传。岂不美哉。呜呼。阴**寒疾。阳**热疾。风**末疾。雨**腹疾。阴阳之寇。外伤其形。有如此者。意伤于忧悲而支废。魂伤于悲衰而筋挛。魄伤于喜乐而皮槁。志伤于恚怒而不能俯仰。情之感。内伤其真。有如此者。积亏成损。积损成衰。患固多藏于细微。而发于人之所忽。益止于畎会。而损在于尾闾。戒之慎之。疾成而后药。神医不可为也。若乃推行道术。辅正而去邪。立学建官。群多士而教养廪。无告救病苦。而其亡殁。
则布之政令。载在有司。此不复叙。
赵希弁曰。御制圣济经十卷。上徽宗皇帝所制也。政和八年。五月十一日。诏颁之天下学校。九月二十四日。
大司成李邦彦等言。乃者从侍臣之请。令内外学校。课试于圣济经出题。臣等切谓。今内经道德经。既已遵博士训说。乞更以圣济经。附二经兼讲。从之。
王应麟曰。圣济经十卷。政和中御制并序。体真。原化。慈切。达道。正纪。食颐。守机。卫生。药理。审剂。凡十篇。阴阳适平。精神内守而次。凡四十二章。一本云。政和八年。五月壬辰。颁御制圣济经。以广黄帝之传。其篇五十。其章四十有二。
〔吴氏()注圣济经〕书录解题十卷存陈振孙曰。政和御制。辟痈学生昭武吴注。
内阁书目曰。圣济经解义一册。宋徽宗着。太学生吴解释医书也。
吕复曰。圣济经十卷。宋征宗所作。大要祖述内素。而引授六经。旁及老氏之言。以辟轩岐遗旨。政和间。
班是经于两学。辟痈生吴为之解义。若达道正纪等篇。皆足以裨益治道。启迪众工。余如孕元。立本。制字。
命物。二三章。释诸字义。失于穿凿。良由不考六书之过。瑕瑜具存。固无害于美玉也。
〔黄氏(维)圣济经解义〕宋志十卷佚〔政和圣济总录〕二百卷目录一卷存文渊阁书目曰。圣济总录。一部。一百二十册阙。又曰。圣济总录。一部。九十五册阙。欠四十二卷。
内阁书目录曰。圣济总录。二十六册。不全。元大德间重校。莫详姓氏。
御制序曰。生者。天地之大德。疾者。有生之大患。方术者。治疾之大法。昔者神农氏黄帝氏。独观太初。
旁烛妙有。味百药以辨物。审百疾以全生。其制名。其取类。其正君臣。其立佐使。其见于太素玉册之书。雷公岐伯之间。盖皆开神明之蕴。穷阴阳之变。原性命之理。而与天地同其覆载。中古以还。镂之玉版。藏之金匮。
功利及草木。惠泽被牛马。所以遗天下后世甚浓。历年既久。流弊滋甚。糟粕具在。而精意不传。内经有病名而莫之究。有治法而莫之习。极其妙。至于通仙。而莫之悟。人之生也。其位参于天地。其灵贵于万物。形不盈仞。
而心侔造化。昆仑尺宅。修之可以长生。寸田神牖。闲之可以反照。天关神庐。息之可以召和去土。符书金格。
炼丹却粒。御气凌虚。不假于物。而裕然自足。嗟夫。达士可以神解。昧者且不能养其形。而况于了其心乎。内之五脏六腑。外之九窍四关。着之于色。发之于声。寓之三部九候。一失其平。则疾随至。神圣治于未兆。工巧救其已然。非天下之至精。孰能探天下之至赜。非天下之至粗。孰能天下之至神。朕悯大道之郁滞。流俗之积习。斯民之沉痼。庸医之妄作。学非精博。识非悟解。五行之数。
六气之化。莫索其隐。莫拟其远。曰寒曰热。寒热之相搏。差之毫厘。失以千里。而有余者益之。不足者损之。
率意用法。草石杂进。夭枉者半。不胜叹哉。万机之余。着书四十二章。发明内经之妙。曰望济经。其意精微。
其旨迈远。其所言在理。所以探天下之至赜。亦诏天下以方术来上。并御府所藏颁之。为补遗一卷。治法一卷。
卷凡二百。方几二万。以病分门。门各有论。而叙统附焉。首之以夙疾之变动。终之以神仙之服饵。详至于俞穴经络。祝由符禁。无不悉备。名之曰政和圣济总录。其所载在事。所以天下之至神。盖圣人之骇世。本在于上。
末在于下。无见于上。则治之道不立。无见于下。则治之具不行。经之所言者道也。医得之而穷神。总录之所载者具也。医用之而已疾。汉张仲景作伤寒论。而杂之以方。唐孙思邈作千金方。而继之以翼。以谓不如是。则世莫能用其术。然之二人者。游于方术之内者也。彼超然独见于方术之外。下顾岐伯之流。而与之议。始可谓知道。
朕作总录。于以急世用。而救民疾。亦斯道之筌蹄云耳。天下后世。宜致思于忘筌蹄。而自得者。俯仰之间。
笑之度。御五行之数。远六气之化。以相天地。以育万物。至于反营魂而起当生者。岂细事哉。盖有来者焉。
焦养直序曰。臣闻。天地以溥生为大德。所以曲成万物而不遗。圣人赞天地之化育。故敛时五福。以敷锡于庶民。夫民之为物也。智者寡。愚者众。起居失常。食饮无节。外为寒暑燥湿风以贼其形。内焉喜怒思忧恐以乱其气。形气乃伤。疾所由作。圣人有忧之。谓祝由不可以尽已也。遂制药石针艾。以攻八风六气之邪。为汤液醪醴。以佐四时五行之正。防其未然。救其已病。然后物各遂其生。民不夭其命矣。亦谓非立宪言。不可以福万世也,于是上法天道。下因地宜。究阴阳之本。明生死之由。考于古而验之今。
取诸己而施之人。定为成书,着之玉版。藏之金匮。宣之于布政之堂。秘之于灵兰之室。以侔来哲。以施无穷。
其为仁民爱物之心。斯可谓极矣。然其言至简。其论至要。其理至深。后世学人。虽有上智。非研精核虑。则亦未见窥其奥也。故旷代之中。能以斯术鸣世者,时固有之。若夫神圣工巧。独得先世不传之秘。如和缓越人。亦不过十余人而已。况去圣已远。支分派别。折而为众科。业而为专门。所以人各拘其偏。而莫肯究其全。则益不逮于古矣。积习成常。流弊滋甚。惧大道将遂于湮微。故圣济总录。由是而作焉。上下凡二百余卷。始终几二百万言。逐病分门。门各有方。据经立论。论皆有统。盖将使读之者。观论以求病。因方以命药。则世无不识之病。
病无妄投之药。唯法有逆从。治有先后。在乎智者。择其所当。从其所宜而已。究而言之。实医经之会要。学人之指南。生民之司命也。惜其始成于政和。重刊于大定。既绵历百年之久。不能无三豕之讹。今主上神极御天。
修饰制度。治具毕张。以谓是书所载。虽先圣之绪余。其所以康济斯民。亦致治之一助也。乃诏江浙行省。刊于有司。布之天下。其或缪戾随加厘正。复降德音。俾下臣为之序引。臣诚愚陋,窃不自量。仰惟圣德如天。甄陶万类。爰自即位以来。于今七年。恩浃飞沉。仁及草木。然夙夜孜孜。广求民瘼。或一物不得其所。则必之恻然。
臣谓此书复出。则上可以辅相天地之宜。下可以永底蒸民之生。物无疵疠。咸跻于仁寿之域矣。大德四年二月。
集贤学士嘉议大夫典瑞少监臣焦养直序。
按先子曰。是书。宋志。并诸家书目不载。南宋诸方书未见引据者。盖是书之成。在于徽宗之季年。圣济经和剂局方之后。洪迈容斋随笔云。宣和殿。大清楼。龙图阁。所储书籍。靖康**折之余。尽归于燕。考之宋史则云。靖康二年。少帝在青城。金人尽索国子监书版。三馆秘阁四部书。大尝礼物。大成乐舞。明堂大内图。以至乘舆服御珍玩之物。辇致军前。意者如此书。镂版才成。未及颁布。亦在其中。尔后南北殊域。彼此不通。
故南宋之士。不得观之。遂至并其目而无知者。及金世宗大定中取所获于汴都。重刊颁行。因传于今矣。呜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