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注释。参订本经文义。杂引灵素诸经。只期理旨详明。不贵文辞藻艳。如曰俚朴少文。博雅罕道。则说铃书肆。伊芳古鄙之。
一经语奥深。句字藏。示人静悟。始解得之。是以注中。惟求条晰明畅。不无先后重叠之语。然义取疏达。理期典显。舍是别诠。则千里毫厘。遂多舛谬。
一解释方义。物各有性。治亦有具。昔人以五味四气论方。似已。但黄连苦同于大黄。干姜温比于附子。其中大有分别。今于气味外。细体先圣立方至意。详为诠释。同志者。幸勿以穿凿见讥。
一注外小注。乃未尽余旨。抑亦有臆见。一时悟及。而补注者。或与本旨互参。遂两存之。俟高明订正。非自相矛盾也。
一序例。系晋太医令王叔和所撰。文理浅明。不须训注。悉照成氏遗文。少加订参微义。
汪琥曰。伤寒宗印。康熙中钱塘张志聪隐庵着。书凡八卷。其前后。悉根据王叔和撰次。止以伤寒例。反附之第八卷。末有如论太阳病。曰兼气与经、或兼肌与络。桂枝汤。主治肌经气血之药也。又云。肌腠络脉之剂。邪伤于气。入于胸膈。以至宫成空郭之间。如桂枝二越婢一汤。此治肌腠气分之邪。入于空郭之间也。栀子豉汤。
此治在表之余邪。入于宫城之间也。其议栀子豉汤。非仲景吐剂。其注赤石脂禹余粮汤。复增太乙余粮。议论穿凿。与成注故相执拗。不足取以为法也。
〔伤寒论纲目〕未见
自序曰。昔宣圣赞易。韦编几绝。而十翼之传。垂万古而不敝。考亭着书。历几年所。而诚意一章。至暮年而始竣。知古圣先贤。其于经论。未敢苟焉而辄止也。昔儒有云。易稿则技精。屡斫则艺进。斯言讵诬也哉。余于内经仲祖诸书。童而习之。白首始获其要。故自甲午以后。二十年来。每旦必焚香盥手。开卷举笔。翻阅经义。详其句说。审其字意。知一章各有其源。六经各有其本。片言必有其归。只字必体其蕴。岁数日而始得一章。或一朝而连脱数义。昼之所思。夜则梦焉。夜之所得。旦则录焉。不啻笔之几脱矣。迨庚子。而伤寒初集告成。越几载。而金匮要略出。又数载。而素问集注竣。更数年。而灵枢注疏就。惧已梓成问世。其于仲祖伤寒论。虽未敢云深入阃奥。据余专致之劳。亦可云研几殚虑矣乎。而尤虑尚未有尽也。复聚诸同学。而参正之。更集诸及门。而讲求之。冀有疑义。与共晰之。或有微误。与共订之。稿几脱。
而二集之书复成。于是付剞劂。而告诸世曰。甚矣瘁。余书讵一日之书也欤哉。凡夫经寒暑。历岁月。废寝食。
绝交游。春花秋月之莫问。澄水佳山之弗临。总期无负于仲祖之志云尔。俾天下后世之读仲祖之书者。即知仲祖之孙之书。知仲祖之孙之有书。并期更殚心于仲祖之书。则余之心良苦。而余之志良快。余幸矣。然安敢必哉。
〔伤寒论集注〕六卷存
凡例曰。伤寒原名卒病论。其新旧刊本正文中。有增一字者。有减一字者。有文法虚字各别者。有句语读法不同者。有一节分为二三节者。有重出不作衍文者。今悉详确校正。当以兹刻为定本。夫垂世之书。理宜画一。
犹四书五经。不容稍殊一字也。
一伤寒系王叔和编次。以仲祖辨脉平脉为卷一。叔和序例。合本论湿。复截太阳三十条。为卷二。夫叔和序例。自称热病证候。既非条例。又非大纲。与本论且相矛盾。混列其中。殊为不合。今先证后脉。首列六经。
次列霍
乱易复。并湿。汗吐下后。列辨脉平脉。编次之法。永为定规。叔和序例。理应删去。以泯叔和立言之非。
以息后入辨驳之舋。
一本论。太阳阳明少阳。三阳也。太阴少阴厥阴,三阴也。三阳三阴。谓之六气。天有此六气。人亦有此六气、无病则六气营运。上合于天。外感风寒。则以邪伤正。始则气与气相感。继则从气而入于经。世医不明经气。
言太阳便曰**。言阳明便曰胃。言少阳便曰胆。迹其有形。亡乎无形。从其小者。失其大者。奚可哉。
一太阳阳明少阳。太阴少阴厥阴。乃人身经气、而各有分部。太阳分部于背。阳明分部于胸。少阳分部于胁。
太阴分部于腹。少阴分部于脐下。厥阴分部于季胁少腹之间。如七政丽天。各有方位。须知周身毫毛。乃通体之太阳。而如天分部六气位。列于毫毛之内。而如七政。故曰通体。太阳如天。分部太阳如日。此人与天地相参。
与日月相应之理。经云。三阳者天为业。又云。阳气者。若天与日。本论云。太阳病多者热。故病项背。而循经者属分部。太阳病。周身毫毛肌腠者。属通体太阳。其余病气随经。各有部位。学人所当体认者也。
一本论六篇。计三百八十一证。霍乱易复。湿。汗吐下。计九十三证。共四百七十四证。一百一十三方。
成氏而后。注释本论。悉皆散叙平铺。失其纲领旨趣。至今不得其门。视为断简残篇。辄条裂节割。然就原本。
而汇节分章。理明义尽。至当不移。非神游仲祖之堂。不易得也。今注中。或合数节为一章。或合十余节为一章。
拈其总纲。明其大旨。所以分章也。章义既明。然后节解句释。阐幽发微。并无晦滞不明之弊。不但注释本论。兼晰阴阳血气之生始出入。经脉脏腑之通贯营运。于语言文本之中。毫无隙漏。而语言文本之外。亦复周详。不敢云尽美尽善。庶可谓本末兼该。是刻之所以名集注者。窃效朱子集注经书。可合正文而诵读之。并非汇集诸家也。
高世序曰。医之道乎黄帝。医之法立于仲贤。其道至微。其法甚神。故语其浅显者。庸愚之所共知。语其精深者。贤知之所莫测。黄帝之书不易读。而仲贤之门墙。岂易窥也哉。自世有袭取经语。以立论者。而其道始晦。且更有巧尚方伎。以垂教者。而其法不明。自古且然。何况今日。粤稽仲贤。生于汉时。去古犹为未远。
而灵素之理。几有绝灭之患。是以手着伤寒杂病论。上承神农黄帝诸臣之精义。以昭后世。至千百年。而能继其道者。实赖闻知先达之仲贤也。自叔和序例。无己注释。而其道复晦。迨于今。以本论为断简残篇。而条裂节割其书。又有覆瓿之患。隐庵先生故。仲贤之后裔。童而习之。至于耄期。未尝倦学。首注伤寒宗印。次及灵枢素问本草金匮诸书。以开后学。而伤寒之理。至暮年益精。复注伤寒纲目。余伏而读之。因曰。本论以灵素为宗。
故理深而法备。纲目以灵素为干。故意尽而言明。使未潜心黄帝之书者。未免有深远之叹。奈何。隐师执余手而商之曰。必如何。而能令浅深。皆可入道。余曰。朱子集注。前辙可师。何难删繁就简。深入浅出。俾后之学者。因证而知气候之出入。因治而识经脉之循行。庶正路可由。不入旁门家伎矣。隐师首肯再三。于是更为集注。
奈槁未成。而遂抱肺病以逝。余梦寐之间。欷泣下。欲继述前人之志。而恐才不逮也。上赖隐师在天之灵。凡思之不得
者。勤以日夜之思。而若或通之。非敢云独得也。尤藉同人之参订。及门之启发。易其注不易其人。所以敦本也。
得其旨不泥其辞。所以继述也。信诸一己。正诸同人。而寿之梓。吾愿世之读是书者。明其原。神其治。洗涤旧闻。研求正道。则黄帝之书可读。而仲景之门墙。终非远也。是所望于直知笃信者欤。时康熙癸亥之腊月。钱塘高世士宗题于侣山讲堂。
〔张氏(璐)伤寒缵论〕二卷存
自序曰。古来讲仲景氏之学人。递代不乏。名医衍释仲景之文日多。而仲景之意转晦。何哉。人皆逐其歧路。而莫或其原本也。夫伤寒一道。入乎精微。未尝不易知简能。守其糟粕。则愈趋愈远。乃至人异其指。家异其学。淆讹相承。不可穷尽。理则固然。无足怪者。余自幼迄今。遍读伤寒书。见诸家之多歧而不一也。往往掩卷叹曰。仲景书不可以不释。不释则世久而失传。尤不可以多释。多释则辞繁而易乱。用是精研密谛。绵历岁时。暑雨祈寒。不敢暇逸。盖三十年来。靡刻不以此事为萦萦焉。后得尚论条辨内外诸编。又复广求秘本。反复详玩。初犹捍格难通。久之忽有燎悟。始觉向之所谓多歧者。渐归一贯。又久之而触手触目。与仲景之法。了无凝滞。夫然后又窃叹世之见其糟粕。而不见其精微者。当不止一人。安得有人焉。晰其条贯。开其晦蒙。如拨云见日。岂非吾侪一大愉快哉。昔王安道尝有志类编而未果。至今犹为惋惜。因是不揣固陋。勉图排缵。首将叔和编纂失序处。一一次第。详六经。明并合。疏结痞。定温热。暨湿等之似伤寒者。分隶而注释之。大都博采众长。贯以己意。使读者豁然归一。不致尔我迭见。眩煌心目也。继又节取后贤之作。分别冬温春温疫疠。及类证夹证细证之辨。合为缵绪二论。缵者。祖仲景之文。绪者。理诸家之纷纭。而清出之。以翼仲景之法。汇明其源流。而后仲景之文相得益彰。无庸繁衍曲释。自可显然不晦。庶无负三十年苦心。书成授梓。请正于世之讲仲景之学人。康熙丁未旦月。石顽张璐识。
四库全书提要曰。伤寒缵论二卷。绪论二卷。国朝张璐撰。取张机伤寒论。重分其例。采喻昌尚论篇。及各家之注。为之发明。而参以己见。是曰缵论。又以原书残帙既多。证治不备。博搜前人之论以补之。是曰绪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