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候着的副官听到了这声脆响,吓得打了个寒颤,连呼吸都屏住了。
在江城,敢打陆督军耳光的人,尸体早就烂在泥里了。
陆枭转过头来。
他的左脸颊上浮现出几个淡红的指印,可他脸上没有愤怒,反倒升起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他用舌尖抵了抵被打得发麻的牙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够辣。”
他低哑地吐出两个字,眼神里流露出一种饿狼看见绝顶猎物时的血性。
苏妩的手还在剧烈发抖,掌心火辣辣地疼。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一点点沉到了谷底,自己这一巴掌不仅没能击退他,反而彻底撕开了这个疯子最后的伪装。
陆枭没有立刻动她,而是缓缓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解开了自己军服最顶端的扣子,随后是皮带扣解开的金属碰撞声。
扯下皮带,重重甩在旁边的桌上,发出砸人的闷响。
“今晚我不动你。”
陆枭走到桌边,倒了杯烈酒一饮而尽,眼神冷冰冰地扫过床上缩成一团的女人。
“但你给我记住了,明天一早,我会让人把陆家那小子的手指切一根送过来,你打我一巴掌,我就断他一根指头,我很想看看你这高尚的闺秀脾气,能撑得过他几根手指。”
“陆枭!你是个畜生!”
苏妩带着哭腔喊道。
陆枭连头都没回,径直走向门口。
在跨出房门的那一刻,他停下脚步,冷冷地下达了命令:“把门锁死,没有我的命令,谁要是敢放她出来,枪毙。”
“是!督军!”
门外传来卫兵响亮冰冷的应答声。
重重的木门被关上,紧接着是铜锁扣上的喀嚓声。
房间里重新归于死寂。
苏妩脱力般瘫倒在地毯上,窗外的雷声轰隆隆地滚过,将她的身影拉得极长。
她摸着自己被撕裂的领口,冰凉的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滑落,砸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逃不掉的。
这个地方就像是个铜墙铁壁的铁笼,而那个男人,就是扼住她脖子的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