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陆少爷怎么样了?”
苏妩咬着下唇,声音带着颤音。
听到她开口就是提别的男人,陆枭眼底的阴霾陡然加深,扣在她下巴上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心疼了?”
陆枭俯下身,贴在她耳边,冰冷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脖颈上。
“不过断了他一条肋骨而已,苏妩,你最好乖乖跟我走,不然明日长江里浮起来的,就不是一条肋骨,而是陆家满门的人头。”
苏妩浑身发抖。
她知道这个男人说得出就做得到。
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人命在他眼里不过是草芥。
“还有你那个抱病在床的爹,和你那弱不禁风的弟弟……”
陆枭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顺势下滑,铁钳般揽住了她细嫩的纤腰,将她死死拽向自己。
“苏家十几口人的命,全在你一念之间。”
“陆枭!”苏妩终于忍不住喝出声,双眼通红地瞪着他,“你这是强盗行径!”
“强盗?”
陆枭冷哼一声,打横一把将苏妩抱了起来。
突然的失重让苏妩惊呼出声,出于本能,她的双手抱住了陆枭的脖子,可下一秒她便像触电般想要收回,却被陆枭牢牢按在胸口。
“骂得好。”
陆枭贴着她的额头,黑沉沉的眼里满是肆虐的占有欲。
“老子抢的就是你,这辈子你别想逃,生是我陆枭的人,死也得进我陆家的坟。”
门外,苏老爷带着一众家丁跪在雨地里,被枪顶着,面如土色。
陆枭看都未看一眼,抱着怀里单薄得像一片落叶的女人,大步走向了停在大门口的黑色皮篷汽车。
雨越下越大。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苏妩缩在车厢的角落里,整张脸埋在膝盖间,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身边传来的皮鞋声和男人的呼吸声,就像是一条无形的锁链,将她一点点拖入漆黑的深渊。
黑漆皮篷汽车在泥泞的马路上平稳地行驶,车轮碾过积水,溅起半人高带有腥气的泥汤。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空气中充斥着湿透的军呢大衣味、浓重的雪茄烟气,以及男人身上那种长期浸淫在兵营里的粗粝汗气。
苏妩依旧缩在座位的角落里,身上的月华旗袍在刚才的扯拉中撕开了一小道缝隙,露出锁骨下一大片刺目的雪白。
她双手死死抱住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身子因为极度的戒备而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陆枭靠在对面的皮靠背上,大长腿肆无忌惮地撑开,占据了车厢大半的空间。
他从金盒里抽出一根雪茄,划燃火柴。
划火柴的刺啦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缕幽蓝的烟雾升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双在暗处烁烁发光的眼睛,像是一条盘踞在黑夜里的毒蛇,死死咬着面前娇小的猎物。
“哭够了没?”
陆枭吐出一口浓烟,烟雾顺着车风飘到苏妩脸上,呛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