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陪审团出于同情,使得她以此脱罪,会不会给其他不法分子找到钻空子的机会?”
“案件告破后,赫德楼住户的安全如何保障?另外当年——”
发布会开了整整半个钟头。
潘立勤见惯这样的场面,一一回答记者们的问题,说辞缜密。
最后他抬起手,掌心朝向身侧:“本案的具体经办细节,由西九龙重案组黎督察,为各位详细解答。”
现场掌声四起,可潘立勤手中的话筒,却迟迟没人接过。
他缓缓侧过头,脸色瞬间一变,压低声音问身后的老游:“黎珩人呢?”
“madam公务缠身,提早走了。”老游汇报道。
“都结案了,什么事情这么忙?”潘立勤张望起来,“走远了没有?让她立马回来。”
老游默默地想,人肯定是找不回来了。
刚才总督察说那些官方话术时,黎珩不仅悄悄往后退,转身溜走,还留下四个字。
无聊透顶。
……
黎珩实在不愿意留下应付冗长枯燥的案情通报会,趁着潘sir侃侃而谈时,悄悄从侧门往外溜。
脚步刚踏出门外,就被沈之澄堵住。
“带你去个地方。”他说。
“没空。”
他扬起眉,朝着警署大声道:“黎督察在这里——”
黎珩瞪他一眼,咬牙妥协:“上车。”
车门一关。
沈之澄递来一个盒子,下巴微抬,示意她打开:“看看。”
那晚,他并不意外电话会被毫无征兆地掐断,也不介意她的阴阳怪气。
他只是在想,她住的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连个固定座机都没有。
当从私家侦探手中接过那份资料,他能想象她吃过的苦,却忽略了最基本的现实。
一个毫无背景的孤儿,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只有自己日复一日的坚韧。
住破旧出租屋,全身上下没一点像样的值钱东西,每天除了工作还是工作,这日子怎么过?
她本来不用这么辛苦。
现在更是不必,毕竟她还有个腰缠万贯的爷爷。
沈之澄心里忽然就平衡了。
因为他意识到,到现在,黎珩似乎只惦记他这个弟弟,压根没想起还有个爷爷。
“手提电话?”黎珩打开盒子。
黎珩当然知道,手提电话确实比bb机方便许多。
但银行账户的余额离房子首付还有很远的距离,不能这么挥霍。
“送你的。”
她一向果断利落,没有任何推辞。
沈之澄便把自己的号码输进通讯录:“拨号就能找到我。”
他看她低头,指尖点过一个个按键,兴致勃勃地研究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