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安静下来。
只有马金凤喘粗气的声音。
晚饭时,桌上气氛比锅底还黑。
马金凤端碗摔碗,筷子砸得啪啪响。
“吃吧吃吧。”
“反正粮食都是大风颳来的。”
“今儿借半袋,明儿再借半袋,大家一起喝西北风!”
苏青水斜靠在炕边,嗤了一声。
“你少阴阳怪气。”
马金凤立马炸了。
“有你啥事?你挣几个工分?”
苏青山夹在中间,闷头扒粥,连屁都不敢放。
苏贵山脸沉得嚇人。
他拿起菸袋锅,在桌沿上篤篤敲了两下。
“都闭嘴。”
屋里一下静了。
苏贵山抬眼扫过眾人。
“今晚把分家的事定了。”
马金凤愣住,隨即眼珠乱转。
分家?
真分?
那房子怎么算?钱怎么算?
刘桂芬嘆了口气,转身从里屋炕柜底下拖出一个木盒子。
盒子上还掛著旧铜锁。
她摸索半天,掏出钥匙打开。
里面一沓钱,用旧手绢裹著。
苏贵山声音发闷。
“这些年攒的,加上你们交回来的。”
“一共八百块。”
马金凤看到钱,眼睛瞬间直了。
她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八百块。
这年头,八百块能压死人。
苏青云看在眼里,心里冷笑。
果然,狐狸尾巴藏不住。
苏贵山把钱摆在炕桌上。
“房子一座,家里现钱八百。”
“老大成家早,占著东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