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得志点头哈腰,双手把那张纸条恭恭敬敬地递还给苏青云,
“都怪我有眼无珠,没认出您是秦厂长家的亲戚!这事全怪这臭娘们瞎了眼,在那胡说八道!
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往心里去!”
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折,把围观群眾都看懵了。
人群里鸦雀无声,大家面面相覷。
“这苟得志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了?”
“咋突然给个泥腿子赔礼道歉了?”
“没听他说吗,这小伙子是秦厂长家的亲戚!”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看向苏青云的眼神全变了,从同情变成了敬畏。
苏青云慢条斯理地接过纸条,揣回兜里。
这李梅办事果然滴水不漏,一个远房亲戚的身份,省了自己不少麻烦。
他目光扫过苟得志那张諂媚的脸,语气依然平静:“苟科长,那我能买东西了吗?”
“能!太能了!”
苟得志拍著胸脯打包票,“供销社开门就是做买卖的,谁都能买!
谁敢不卖给您,我苟得志第一个削她!”
一旁的马丽娟彻底傻眼了。
她平时作威作福,全靠这当保卫科长的丈夫撑腰。
现在丈夫不仅不抓人,还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吼她,向一个泥腿子低头!
马丽娟的脸涨得通红,觉得面子全丟光了:“苟得志!你是不是有大病啊!”
她尖叫著扑上来,伸手去抓苟得志的脸,“你个软脚虾,居然帮著外人欺负你老婆!”
苟得志看著周围指指点点的群眾,心里又急又怕。
要是这事闹到秦厂长那里,自己这身皮就真的保不住了!
为了保住饭碗,苟得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抡起粗壮的胳膊。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马丽娟脸上。
这一巴掌用足了力气,打得马丽娟原地转了半圈,嘴角直接渗出血丝。
她捂著脸愣在原地,周围看热闹的群眾心里大呼过癮。
“打得好啊!”
“这泼妇早该教训了!”
听著周围的叫好声,马丽娟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她披头散髮,眼睛通红,彻底陷入癲狂状態,大吼著向苟得志猛衝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