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端稳手中大枪本就不易,更別说刺出了。
枪尖如长蛇一般,左摇右摆,却未刺中一人。
唯有一青皮下意识躲闪,被乱刺的大枪正好扎入大腿,他登时哀嚎一声,捂著大腿臥倒在地。
虽见了血,可这群青皮是打老了架的,一见就知道这些人是空壳子。
他们商量一阵后,却是排著纵队冲向尸杀队卫士的一字长蛇阵。
这些卫士都是新兵,反应不及,硬生生被他们单刀进枪,到了身前。
他们手忙脚乱,都忘了弃枪拿铁骨朵,纷纷被砍倒砍翻,鲜血直流。
那热气腾腾的红血落在白雪上,片刻就化为了血冰。
被青皮一衝,卫士们后缩,却是挤在朱慈烺身边,弄得他调转马头都不得:“让开马头,快让马头。”
此时,早有青皮衝来,眼看那朱慈烺就在眼前,抽出倭刀大吼一声,便是挥砍。
只是待近了马前,他余光便见另一人奔来。
那奔来的人尚未站稳,长枪就已突刺,青皮心中哂笑,却是不避,料其必定刺不中。
但念头刚起,就见那枪尖破空,唰的一声,直直钻入其咽喉。
青皮浑身丟了力气,手中倭刀哐当落地,那大枪再一抖,便將他推得歪倒。
喉咙中,鲜血噗噗流出,还伴隨著气体通过喉管的嗬嗬声。
繆鼎言长枪拦拿,逼退二名青皮,却是朝著朱慈烺喊道:“总爷可有事?”
此时的朱慈烺终於能够调转马头,从混乱的战局中脱身:“无事,且杀敌!”
这边繆鼎言大发神威,另一边的晁霸与张人將同样不输。
至於张人將,一手藤牌,一手腰刀,却是如蛮牛般冲入战阵,直直撞在一青皮腰间。
那青皮惨叫一声倒地,张人將却是鬚髮皆张,腰刀一猛子扎入胸口,便將其肺腑都划拉开来。
另一壮丁见有机会,端著朴刀上来,要砍张人將的后背。
只是还未抵达,一只铁鐧就是带著嗡嗡声凌空而来,横拍在他的脸上。
晁霸虽然看著瘦,使的却是刚猛的铁鐧。
只一鐧,便將那壮丁拍得面目凹折,断牙碎骨乱飞,仰倒在地,一点声息都无。
这些青皮无非是城里乡野间的混混,最多最多,不过是小刀子捅人再逃跑。
可繆鼎言、张人將与晁霸三人,那都是动輒与官兵生死搏命的亡命徒。
不说武艺,单论狠辣杀人,就高过诸青皮壮丁不止一星半点。
眼见这朱慈烺手下当先格杀三人,青皮们纷纷缓了动作。
蔡鼎珍处的声势立马就是一窒,不少蔡氏亲族的牌长,都开始悄悄后退。
你是族长,又不是皇上。
那些普通壮丁乾脆举著朴刀,与卫士们隔著两三米向空气挥刀,仿佛正与尸杀队卫士们夹击隱形人。
见了这情形,蔡鼎珍是又气又怕,当即怒吼起来:“进,打过去,在场的所有人我都发十两银子!”
这边他又是朝著繆鼎言等人喊道:“几位壮士,不管那朱贼给你们多少,我给双倍,双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