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戴魁看到的的確是满文书信,他思来想去,还是想不到谁能来做这个假。
难道是土匪响马吗?他们能会满文?
这种笔帖式都是清军高级將领的贴身侍从,哪里会落到土匪响马手中?
姚戴魁终究是存了几分防备,只是马鞭一指:“你,去传个话,就说我慕王化已久,不知清军大兵何时到达?”
蔡献瀛仿佛自认倒霉一般,跨上一头毛驴,顛儿顛儿地前行了快三百米,来到三人面前。
“情况如何?”坐在最中间马匹背上的朱慈烺问道。
“他信了,他信了,他真的信了!”蔡献瀛难掩激动,“他只带了三个家丁骑兵,我回去怎么说?”
“你就说,让他准备三百人的粮食草料,然后將县衙官印封存,必须在中午前完成,否则待清军天兵到达,必叫其立成齏粉。”强忍著不適,朱慈烺说出了这段话,“记得说,上前听封,无需著甲。”
“晓得了。”蔡献瀛同样压低嗓门,“我家人如何了?”
“由方秘书看管著,你且放心去吧,我等说到做到。”
望著蔡献瀛离去的背影,梅英金却是面露忧色:“小官人,这人能信吗?”
“世间安得无咎法?”朱慈烺抚摸著座下花马的鬃毛,“尽人事,看天意吧。”
不知怎的,朱慈烺此刻居然想到了方枝儿。
这女子明明只是从邳州牙行买来的雇仆,可不知为何却颇有才智。
甚至就连这个时代少有人会的满文,她都会写。
这让朱慈烺十分疑惑,此女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又是从哪里学到的满文?
真是奇怪啊……
不过现在,朱慈烺却是没时间去思考这些问题了。
儘管昨晚已经说过,但今天临阵他还是得再说一次。
“按照我们之前说的,使用斜击战术。”自十字军之王权术后,朱慈烺再一次掏出了全战兵法,“我再重复一遍,梅大伴,我命你为左翼领一骑。
我为中军,象山为右翼,亦各领一骑。
待建奴近到能看清眼白时,我立射其马。
待其马死,左翼先行,目標是速斩敌右翼大军。
中军其次,右翼再其次,象山只负责拖住敌军就行,明白否?”
“明白!”
所谓斜击战术,其实就是田忌赛马。
用朱慈烺这个中等马拖住敌军上等马姚戴魁,用王台辅这个下等马拖住敌军中等马。
然后叫梅英金这个上等马,速斩敌军下等马,然后转身过来与朱慈烺一起围攻姚戴魁。
一般两马既歿,剩下的那匹就该跑了。
“恩主,真要如此吗?”王台辅望著那精悍的姚戴魁,心臟砰砰直跳,“那人不像善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