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该怎么办?”王台辅也抓起了头皮。
“恐怕……”方枝儿看向朱慈烺,却是没把话说完。
梅英金跟著开口:“小官人,大局为重。”
回到大明以来,朱慈烺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所有的道路,所有的方法都被堵死了。
买通牢子没钱且来不及,劫法场没兵甲且人手太少,难道他只能眼睁睁看著穆虎与繆鼎言死在刀下?。
隨便找一艘船去淮安,然后找到黄得功,然后统合江北四镇军阀,然后南京登基。
然后呢?
然后忠於自己的忠臣,自己却见死不救,大局为重?
不对,不对!
朱慈烺忽然醒悟过来,只要自己乘船走了,最重要的东西就少了。
那就是挽天倾的壮志!
文官集团使用过多少次这样的方法?
你有脊梁骨,我偏要打断它,诛其心,夺其志,毁其节,让你不知不觉间当一条断脊之犬!
他今日能弃穆虎繆鼎言,明日就能弃大明万民,后日就能弃天下!
犹匹夫不可夺志,况自己承了太子之身,敢不为天下先?
“我寧死亦不弃此二人!”朱慈烺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今日弃了,我大明便亡国了!”
朱慈烺的话音迴荡在草庐內,却是震得梅英金与王台辅说不出话来。
至於方枝儿,则是同样震撼,而她却是震撼於朱慈烺的逻辑迴路。
你到底是怎么把放弃这俩人日后再报仇和大明亡国联繫起来的?
“小官人……”
“不用再劝,我意已决,明日去乡间购置兵刃马匹,后日劫法场!”
见朱慈烺如此,方枝儿便知他倔劲犯了,但她早已想过这种可能。
哪怕万般不情愿,此刻她也只能开口:“若小官人不弃,那奴倒是有一计。”
“你又有计?”
“小计罢了,却比直接劫法场更好。”
方枝儿点头看向角落的徐芍娘:“徐妹妹的戏班可有清军盔甲的行头?”
“没有。”
“辽东明军甲也行,就那种布面棉甲的行头。”
“有是有,但甲里没甲片是丝绵,而且也没铜钉是钉纹……”
“那就够了。”说完,方枝儿却是折过身,附在朱慈烺耳边窃窃私语起来。
“方秘书真乃我之……”听完了完整计划的朱慈烺一拍大腿,却是卡壳了几秒,“……王振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