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修的不是《大明真史》,而是別的。
虽说《大明真史》揭露大明歷史真相非常重要,但经过白天与王台辅的见面,朱慈烺发现一件重要的事情。
就是文官集团掩藏得太好,世人居然无法理解他们的真实面目。
尤其是王台辅,明明是好苗子,却文官思维入脑,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话。
所以他决定,先把《大明真史》的核心部分,也就是文官集团的歷史理论写成。
明日,他要靠这份万言书,打动那王台辅,將其彻底收入麾下。
镇纸压平,朱慈烺手持毛笔,笔走龙蛇,洋洋洒洒便写满了一整张白纸。
蜡烛渐短,待朱慈烺放下毛笔,已是五更天。
蜡烛即將燃尽,而方枝儿早已睡的四仰八叉。
將整篇万言书通读了一遍,朱慈烺十分满意,唯有一点,就是有些杂乱。
毕竟他是边想边写,且多用口语,字跡也不太好看。
將毛笔洗净掛起,朱慈烺心中暗暗下了决定,明日让方秘书誊抄整理一遍吧。
不知道她得知自己能获得如此殊荣与信任,该会有多惊喜呢。
將这一叠书稿摆齐,放入拜匣之中,朱慈烺伸了个懒腰便吹灭了蜡烛。
他倒是没有和方枝儿一起睡,而是主动睡到了小床上。
毕竟都说了是给她的奖赏,哪有自己还把奖赏分一半的道理?
烛光暗灭,穿堂风卷著河雾吹在窗户上,窗欞吱呀,抖落下不少月光。
不知何时起,黑暗中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衣物摩擦,又像是老鼠。
没多久,客房门被指尖轻轻拨开,一道瘦长黑影贴著墙根滑了进来。
他手里攥著浸了曼陀罗花迷药的汗巾,脚步轻得像猫,踏在地板上,没发出半分声响。
他先绕到四柱大床前,隔著床帘虽看不清床上人的面容,但確定那应该便是目標。
他轻轻伸手,將汗巾捂在了床上人的口鼻上。
片刻后,確定其彻底睡晕过去,模糊月光中的影子躡手躡脚,在屋子里寻摸起来。
他不去摸那箱子,反而第一时间在桌上摸索。
不一会儿,他便看到了桌角的拜匣,伸手將其打开。
借著月光瞧了瞧,那人立刻合上拜匣,就要收入囊中。
只是没等他伸手,黑暗中传来一声满含怒意的爆喝:“敢来窃我宝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