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別说当眾掌摑。
君臣可非主僕。
“放肆!”
白宣闻言,目光一厉,凌厉一脚踢出,聂英尚未反应过来,胸口便一阵剧痛袭来,整个人倒飞而出,摔下高台,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来。
眾人色变,尤其是许文正,眉头紧皱,好快的速度,十八岁的年纪便有这样的修为,人中龙凤这样的词不足以夸讚。
只是为什么我没感觉到天地元气。
好像是纯粹的肉身力量。
外功大成?
“自重?你算个什么东西,就是个义子,连姓许的资格都没有,也配让我自重?你以为你是我大哥吗?”白宣面色鄙夷地看著台下的聂英,高高在上,如同再看一个垃圾。
这世上,果然都是蠢货多。
这世间的人都要遵守规则。
因为规则是强者制定的。
哪怕是九五之尊也要遵守规则,因为他是这套规则最大的受益者,若是礼崩乐坏,损失最大的是他。
但规则的本质是帮助统治阶级剥削被统治阶级。
所以所谓的规则,只在统治阶级內部,统治者不需要对所有人都负责,他只需要对他的权力来源负责就好。
因此,五代十国时候,武將频频造反作乱,因为他们的权力不是来自於他们的上级,而是来自於他手底下的牙兵,牙兵骄纵,武將不上去,他们就没好处。
而五代十国之后,宋朝的文人更是乾脆点明“为与士大夫治天下,非与百姓治天下也”,所以宋朝皇帝做事优先考虑文官利益,因为那是人家基本盘。
王世忠、聂英两个人都不在白宣的基本盘中。
说实在的,白宣甚至都没把并州当自己的地盘。
文武一把手都脑有反骨的地方。
打就打了,又怎样?
有本事造反啊!
聂英已是八品洞玄境,身体要比王兴民好得多,这么高摔下来,也並无大碍,只是胸口积了口淤血,如今听到白宣的话,直被气得吐血。
“堂堂將军,就这点气量,丟人现眼,拖下去,打四十军棍。”白宣摇头道。
看到这一幕,王世忠目瞪口呆,旋即懊悔,我没有抓住机会,如今聂英被打,他还有机会吗?
“王爷,聂英將军战功赫赫,忠心耿耿,为北境立下汗马功劳,义父生前亲口夸讚其勇猛,虽一时失言,也不必如此重罚,那未免太过折辱!”
迟疑间,王世忠便听许文正另一心腹卫锋为聂英开口。
听到此话,王世忠顿时精神一振,当即冷声道:“卫將军此言大谬,王爷年少有为,深谋远虑,聂英將军自恃功劳,以下犯上,理当重惩,卫將军不谴聂將军,反倒詰问王爷,简直大谬!”
此言一出,在场气氛顿时一滯。
卫锋眼睛睁大,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旋即反应过来,心中暗骂,孽障,果然是化外蛮夷,二姓家奴!
白宣闻言,轻轻一笑道:“王指挥使说的不错,倒是宣威將军在这儿无理取闹,惹人发笑。聂英若无功,怎么会被父王收为义子,更別说被封从三品振威將军?他的功劳,早就赏完了,要抵四十军棍也行,褫夺其官职,贬为白身,孤就免了他这四十军棍。”
过去的功,抵不了现在的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