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对那台主机进行了底层的零信任架构改造。
所有的帐號登录、作业系统引导,甚至是开机画面,都需要插入他脖子上的这枚特殊usb密钥,才能连接到他部署在云端的远程加密平台进行身份验证。
没有这把物理钥匙,那台主机的硬碟就是一块被加密算法彻底锁死的铁疙瘩。別说是南区的那些文盲小偷,就算是拿去给fbi的技术科,没有个几年时间也休想暴力破解出里面哪怕一个字节的有效数据。
窃贼费尽心机搬走的,不过是一堆连二手市场都不一定好出手的破铜烂铁。
但即便如此,看著满地的狼藉,杨坚的心中依然升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厌恶与决绝。
在此之前,他虽然赚到了数百万美元,但因为一直忙於公司架构和技术布局,並没有把改善居住环境放在首位。
他觉得南区虽然烂,但只要自己足够低调,暂时作为个睡觉的落脚点也未尝不可。
但这扇被踹烂的木门,和地板上那几个沾满泥泞的脏鞋印,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打碎了他的侥倖心理。
“不能再住在这里了!”
杨坚环顾四周,心中做出了决定。
他现在是手握数百万美元现金流的科技新贵,是两家潜力无限的公司的掌舵人。他的时间非常宝贵,怎么能把精力浪费在防备这些为了几百块钱就能踹门入室的南区癮君子身上?
南区的法则是混乱的,充满了不可理喻的底层互害。而他,已经彻底跨越了这个阶级0
这次盗窃事件,彻底坚定了他立刻搬离南区,进军富人区或者市中心高档公寓的念头。
不过,在离开这个新手村之前,他得先弄清楚,是谁动了他的东西。
南区的贼虽然多,但偷东西也是有讲究的。一般的癮君子如果破门而入,肯定会第一时间搬走微波炉、电视机,甚至翻找床垫底下有没有零钱。
但这个贼,放著好拿的微波炉没动,偏偏费力地拔掉了所有线缆,精准地搬走了那台笨重的台式主机。
这是定向盗窃,对方是衝著电脑里的数据来的。
杨坚拉过一张完好的椅子坐下,眼神中闪烁著危险的寒芒。
在南区这种到处都是文盲和小混混的地方,知道他精通底层代码,且清楚他这台顶配工作站里有什么东西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在他认识的圈子里,不仅住得离他最近,且对他手里的那些“技术资產”有著深刻认知的人,只有加拉格家那个自作聪明的天才少年利普。
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测,杨坚掏出手机,第一个拨通了“大姐夫”史蒂夫(吉米)的电话。毕竟这个偷车贼目前还在和菲奥娜热恋。
作为加拉格家的半个“局內人”,史蒂夫的脑子足够清醒,从他嘴里打听加拉格一家最近的动向,肯定比直接去问那帮混乱的傢伙们要客观得多。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的风声很大,伴隨著高速行驶的汽车引擎轰鸣声,史蒂夫的声音显得沮丧、焦躁和疲惫。
“杨?听著,我现在没空和你閒聊。如果你是想找我打听菲奥娜或者加拉格家的事情,抱歉,我已经离开芝加哥了。”
“离开?这么突然?”杨坚微微皱眉。
“別提了,我栽了!”
史蒂夫在电话那头咬牙切齿地爆了句粗口,“被托尼那个该死的片警抓到了两次偷车的现行!那个混蛋不仅没收了我的货,还用坐牢威胁我,逼我立刻离开菲奥娜,滚出芝加哥!短时间內我不会回去了,別再打这个电话了!”
还不等杨坚开口,史蒂夫便匆匆掛断了电话。
杨坚微微挑眉,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来托尼那个一直暗恋菲奥娜的警察终於发威,把情敌给赶出局了。
他略一思索,翻出了另一个號码,打给了艾拉伯酒吧的酒保凯文。凯文是南区的包打听,也是加拉格家的邻居,那里发生什么事他最清楚。
“嘿,兄弟!新年快乐!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是要来两杯劣质啤酒吗?”电话那头传来凯文擦拭玻璃杯的声音和酒吧里嘈杂的背景音。
“新年快乐,凯文。”杨坚语气轻鬆,仿佛只是在閒聊,“我刚从外地跨年回来,打算去拜访一下加拉格一家。他们最近怎么样?家里有人吗?”
“哦,老天,那你最好带点慰问品过去。”
凯文嘆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八卦道,“加拉格家最近简直是一团糟。弗兰克那个老混蛋不知道惹了谁,两天前的夜里被人发现倒在巷子里的雪堆中,被打得半死,浑身是血,听说连肋骨都断了三根,现在还躺在芝加哥医疗中心的病床上靠呼吸机吊著命呢。”
“被打晕住院了?”杨坚目光微动。
“是啊,菲奥娜快被医药费逼疯了,最后应该还是会老样子跑路逃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