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希拉家的大门被砸得震天响,伴隨著东欧口音的粗野咒骂,仿佛下一秒那扇脆弱的木门就要被人硬生生踹开。
躲在沙发后面的弗兰克已经抖成了一团烂泥,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嘴里含糊不清地向上帝祈祷著。
杨坚站起身,从容地整理了一下略微有些褶皱的衬衫下摆,在凯伦紧张的目光中,迈开长腿走到玄关,一把拉开了大门。
门外,站著两个像棕熊一样强壮的东欧恶棍,罗德和弗拉德。两人手里甚至还攥著一根棒球棍,看到开门的不是弗兰克,而是个高大英俊、眼神冰冷的亚裔青年,两人明显愣了一下。
“弗兰克那个老杂种呢?!”罗德粗声粗气地吼道,试图用体型压制对方。
然而,杨坚並没有露出恐惧的神色。
他淡定地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眼神里甚至带著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
“如果你是说那个浑身散发著廉价威士忌臭味、跑起来像条丧家犬一样的老头……”杨坚用下巴指了指房子侧面的巷子,语气篤定,“他三分钟前刚刚翻过了后院的柵栏。如果你们现在顺著那条小巷往l线地铁站的方向追,应该还能看到他的屁股。”
这种镇定的话语,配上杨坚那张欺骗性的脸,瞬间打消了两个头脑简单的恶棍的疑虑。
“妈的,算那老小子跑得快!”罗德狠狠地吐了口唾沫,衝著弗拉德招了招手,“走!去地铁站堵他!”
看著两个肌肉男迈著沉重的步伐消失在巷子尽头,杨坚这才转过身,隨手关上了大门。
弗兰克听到外面的动静没了,立刻像只土拨鼠一样从沙发后面探出头来。他长长地鬆了一口气,连滚带爬地凑到杨坚跟前,刚准备发表一番浮夸的感恩戴德的演讲。
“闭嘴。”杨坚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弗兰克,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听著,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次你再被追债,如果敢把麻烦引到凯伦家,引到我的眼前……我根本不需要他们动手。我会亲手把你绑起来,打包扔进那两个俄国佬的后备箱里,听明白了吗?”
这种没有任何感情色彩,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物理规律的警告,让弗兰克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yes,sir!绝对明白!杨,你真是个讲道理的绅士!”弗兰克连声应下,但当他低下头时,那双狡黠的眼睛却骨碌直转,心里已经在疯狂盘算著该用什么更下作的方法来彻底摆脱这两个该死的追债人。
……
周三晚上,南区高中的教学楼里灯火通明,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这里是家长之夜。走廊里挤满了穿著隨意、大声嚷嚷的南区父母们,空气中瀰漫著廉价香水、汗味以及各种快餐的油腻气味。
然而,当杨坚和凯伦走进十一年级a班的走廊时,周围的空气仿佛出现了短暂的凝滯。
杨坚今晚穿著凯伦用零钱给他买的那套深灰色商务休閒西装,里面搭著浅蓝色衬衫。他那优越的肩宽腿长,配上那张顶级3d建模的英俊脸庞,在这一群挺著啤酒肚、穿著旧t恤的南区中年男人中间,就像是误入平民窟的好莱坞巨星。
极具男性荷尔蒙的精英气质,瞬间吸引了整条走廊的目光。
“老天……那是谁的家长?”两个穿著热裤的女学生靠在储物柜上,看著杨坚的背影,激动得脸颊通红,甚至忍不住互相掐著胳膊。“不知道,但他看起来就像好莱坞的基努李维斯……”
不仅是女学生,连那些来开家长会的母亲们,也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
在等待进入教室的短短十分钟里,杨坚遭遇了一波又一波的桃花劫。
先是一个穿著低胸装、浓妆艷抹的单亲妈妈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肩膀,熟练地拋了个媚眼:“哎呀,不好意思。帅哥,你是刚搬来南区的吗?有没有火机借我用一下?”
紧接著,又有两个高中女生借著找东西的由头凑了过来,红著脸问他是不是某个明星。
作为正牌女伴的凯伦,此刻像是一只护食的炸毛小母狮子。她死死地挽著杨坚的胳膊,一边用凶狠的眼神逼退那些试图搭訕的女人,一边又因为这极高的回头率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骄傲和虚荣。
终於轮到他们走进教室。
凯伦的数学老师——一位三十多岁、刚离了婚不久的白人女教师——在看到杨坚的那一瞬间,原本因为应付了一晚上家长而烦躁的脸色,瞬间如沐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