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车没有多做一秒停留,迅速掉头,消失在黑暗中。
陆晨站在原地,直到货车的尾灯彻底看不见,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海风吹在他脸上,带著刺骨的凉意。
“晨哥,这些东西……”
一个心腹走上前,语气带著一丝不安。
这些装备太敏感,很容易引来警方甚至更麻烦的势力。
“干活。”陆晨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冷硬,
“把货转移到我们车上,按既定路线走。
眼睛都放亮一点,今晚谁也不许出错。”
“是!”手下们低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动作迅捷而安静,显示出极高的效率和纪律性。
货柜被重新锁死,里面的箱子被快速而小心地转移到两辆经过改装、底盘加固的七座车里。
整个过程不到十五分钟,码头再次恢復了死寂,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陆晨坐进领头车的副驾,看著pda上那条蜿蜒向新界的加密线路图。
这是一次投名状,也是一次考验。
关祖在看著他,看他有没有能力消化这块硬骨头。
他拿起另一部加密电话,拨出一个號码。
“阿晋,是我。c线可以启动了,沿途的『路灯』(暗指眼线)都打点好,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不该亮的『灯』。”
……
几乎在同一时间,中环“曙光资本”办公室。
关祖面前的巨大屏幕上,不再是跳动的k线图,而是一张精简化的香港地图。
两个微小的光点正在地图上沿著预设的路线平稳移动,旁边滚动著经纬度、速度和预计抵达时间。
梁迈斯坐在旁边的电脑前,屏幕分割成数块,显示著道路监控画面(经过选择性过滤)、
加密通讯频道的静默状態,以及一个不断刷新数据流的窗口。
那是模擬出来欺骗o记监控的虚假商业数据。
“阿祖,货物已移交,陆晨的人接手了。
信號追踪正常,一切都在计划內。”
梁迈斯匯报导,声音里带著一丝熬夜的沙哑,但更多是技术层面一切尽在掌握的兴奋。
关祖“嗯”了一声,目光没有离开那个移动的光点。
他手边放著一杯早已冷掉的咖啡。
周苏轻轻推门进来,將一份新鲜的三明治和热咖啡放在他桌上,看了一眼屏幕,低声道:
“吃点东西吧。那边有陆晨,应该没问题。”
关祖拿起热咖啡喝了一口,暖流驱散了些许疲惫。
“不是信不过他的能力。
是这件事不能出任何差错。
这批『工具』,是我们下一步的关键。”
他不能永远依赖梁迈斯从网络上捕捉的金融波动和韩琛那种不稳定的黑钱。
他需要更稳定、更隱蔽、也更庞大的资金流。
而这意味著,他必须涉足一些真正暴利却也极度危险的领域,需要最好的装备来保障安全和隱秘。
周苏看著屏幕上那个稳定移动的光点,沉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