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从这条线切入,把医院內部的药品倒卖链条全部暴露出来,然后把霍桑从被告席上拉到原告席:
反诉费城综合医院恶意控告、偽造证据、製造冤案。”
“继续,说说你的想法。”
林克不置可否,只是靠在副驾座椅上,闭著眼睛当时在思考些什么。
“告诉我你接下来的辩护思路。”
班尼知道这是林克在考他。
他坐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子,开始组织语言。
“霍兰德这条线已经將我们之前的推断所证实:
那就是费城综合医院內部確確实实是存在一个系统性的处方药物外流链条。
他们利用联邦医保的集体採购和补贴政策低价获取大量管制药品。
然后通过外包废物处理公司、偽造消耗记录和与帮派的直接合作把药品转运出去,以市场价卖给血手帮,再由血手帮分销到街头。
这中间的利润是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而这条链条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证明医院內部有人有组织地在进行非法活动。
所以我们的委託人,所谓的医院连环杀手霍桑正是因为触碰了这条链条才被陷害。
这个逻辑链我们已经有了证据支撑。
所以我的想法是:
我们可以不再做单纯的刑事辩护,而是反守为攻,直接提起反诉。
告医院恶意控告、偽造证据、製造冤案。把霍桑从连环杀人案的被告,变成揭露医院黑幕的原告。
霍兰德·奎斯这条线,就是反诉的第一把刀。
只要这把刀扎进去,医院方面就必须同时应付两场官司,而我们手中的主动权会大大增加。
甚至可以让刑事案的陪审团看到——
你们要判刑的这个人,正是被你们面前那些所谓『证人』所陷害的替罪羊。”
他说完了。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暖风从出风口吹出的闷响。
班尼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著,等著林克的回应。
“然后呢?”
班尼愣了一下。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暖风从出风口吹出的闷响。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
他明明有许多想法……
关於证据链条的构建,关於反诉的诉讼策略,关於如何在法庭上逼问霍兰德让他当场翻供……
但所有这些东西在脑子里是清晰的,到了嘴边却怎么也理不顺。
这是他的老毛病了。
他可以整夜整夜地整理案卷,把每一条证据的来源和去向標註得一清二楚。
但当他需要把这些东西用语言表达出来时,那些逻辑就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怎么也吐不出来。
勤於行,而拙於口。
林克睁开眼睛,偏过头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