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克端起自己的啤酒杯,慢慢转了一圈。
金黄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掛了一层薄薄的泡沫。
药房主管。精神科主任。院务委员会。麻醉药品整箱外流……
这些东西每一件单独看起来都是孤立的线索,但如果把它们拼接起来,或许会有一些意外的收穫……
这幅完整画面后的,或许就就是那幕后主导者。
他把啤酒杯放下,擦了擦手指,然后抬头看著洛斯。
“我这里有个工作,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洛斯的手指停在炸鸡上,抬眼看他。
“什么工作?”
“线人。”
洛斯立刻把鸡腿放在盘子里,用纸巾擦了擦手,靠在椅背上,认真地看著他:
那张被酒精和炸鸡油脂浸得油亮的脸忽然变得比任何时候都更清醒。
“我就知道。
你在酒吧里听我说那些话,在拘留所里帮我保释,又请我吃这顿饭,绝不是为了交个朋友。
你需要我。你需要我嘴里的那些信息。”
“我需要你帮我查清楚那家医院里到底有哪些人在往外倒药。
作为交换,我帮你处理你目前的保释问题,同时按规定为你申请线人费。”
洛斯沉默了片刻,然后回復道:
“成交,但有些话我们得先说清楚。”
“说。”
“第一,线人费怎么算?
我想要按周结,不是按月。
每周五百美金,现金,不报税。
第二,我只提供信息,我不出庭作证。
你们律师那一套我看不懂,但我知道上证人席是什么后果,以后在南区我就没法混了。
第三,如果我被警察抓了,你要免费帮我打官司,不收律师费。第四……”
他舔了舔嘴唇,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如果这些信息帮你们破了什么大案子,我要额外的奖金。
百分之五。不多,就百分之五。”
餐馆里安静了几秒。
林克没有说话。
他把啤酒杯慢慢放在桌上,杯底和塑料桌面接触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闷响。
“洛斯先生。”
他终於开口,声音十分低沉: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今天早上把你从拘留所里带出来,消除了一份可能让你吃五年联邦监禁的指控的人是我,而不是你討价还价的本事。”
洛斯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贪婪已经让他看不清很多东西。
他耸了耸肩,故作轻鬆地摊开手:
“我没说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个交易应该公平一点。
你帮我,我帮你。
你需要我的信息,而我现在是你唯一能接触到费城综合医院的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