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繆尔和玛格丽特交换了一个眼神。
玛格丽特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但这一次她没有再反驳。
她仍然恨那个买走她孩子的女人,但她已经理解了林克把其作为棋子的想法。
“第三件事。”
林克竖起最后一根手指,语气变得略微柔和,但依然残酷:
“你们需要准备好接受一个事实:南希·华盛顿可能不想『成为』艾拉·温斯罗普。”
玛格丽特的嘴唇颤了一下。
“我不是说她不想离开那个婚姻。”
林克补充道:“我是说她可能不想改回这个名字。
毕竟她以另一个身份活了將近快二十年,她的儿子叫她南希妈妈,她的全部认知,都是在那个黑人社区环境里形成的。
我们把她带出来之后,她面对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我是谁』。
如果她说『我不想改回温斯罗普』,如果她说『我想保留南希这个名字』,你们能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就让她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
房间里的安静持续了很久。
最后是塞繆尔先开口的。
“我们只是想让她知道,她有一个家。一个从一开始就没有放弃过她的家。
她能不能回来,想不想回来,是她自己的选择。
但我们至少要让她有选择的机会。
她过去將近二十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人在乎过她想不想。”
玛格丽特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別过去,用指节按住了眼角。
林克看著她,等了一会儿。然后他合上面前的档案袋,站了起来。
“那就够了。
方案已经完整,接下来的执行需要紧密配合。
安盾负责人手与社工安排。
温斯罗普家族负责信託基金渠道的启动。
我来负责全部法律文书的起草和与联邦渠道的对接。”
负责行动的克劳斯终於开口:
“方案很完整。
但有个问题:
怎么確保德肖恩被捕之后,他的帮派同伙不会报復艾拉?
不会找温斯罗普家的麻烦?”
林克拿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已经微凉的伯爵茶,抬眼。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笑容满是放鬆。仿佛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早已瞭然於胸的、魔鬼般的漫不经心。
“很简单,死人就不会再找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