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板消散。
下一刻,一股浩荡的信息涌入脑海:
据枪姿势、呼吸控制、扳机行程、风偏修正、弹道下坠补偿……
这些在靶场上需要数千次扣动扳机才能养成的本能,此刻正被拆成碎片,一点点灌入神经元,化入肌肉记忆。
他下意识地垂下右手,手指自然地弯曲成虚握枪柄的弧度。拇指找到保险的虚位,食指在空气中轻轻扣压:
流畅,稳定,没有一丝多余的抖动。
这是一个美利坚的百战老兵用十一年军旅生涯换来的本能。
而他只需要一次审判就全部得到了。
林克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在上一刻还是一对伏案苦修,与文件和案件相伴的僵硬双手。
但此刻,只要给他一把手枪,他就能在二十五米外一枪打中硬幣大小的目標。
这种感觉很奇妙。
他放下手,转身坐回桌前。
案卷仍然堆积成山,罗宾克批过来的保全申请书还等著校对,这个月的帐单还有几天就要到期,离转正的日子也还有最后一个月。
但他的心態已然发生了改变。
“咚咚——”
“请进。”
旋即一阵芳香钻入林克鼻腔,隨后眼前就是那熟悉的金髮身影。
“柯娜,有事儿?”
“没事儿就不能来吗?林克律师?”
柯娜慢悠悠走了进来,將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放在他桌上。
“巴拿马的瑰夏。为庆祝你第一个独立受理的案子圆满完成。”
林克抿了一口,虽然自己更喜欢喝茶,但这豆子醇香依然让他精神一振。
“都说你的手磨好喝,实至名归。”
“咖啡虽然好喝,但没有你今天乾的活漂亮。
你今天很不一样,林克。”
林克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位好奇女郎,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哪里不一样?更好或者更坏?”
柯娜看著他,微微一笑,只是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的脚步微顿。
“那些桀驁不驯的大兵从来没有在这里如此客气,在你面前他们像温顺的绵羊。
我也不知道你是否变得更好,但至少现在…不算太坏。”
林克没有回答,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转头望向窗外。
费城的天空依然灰濛濛的,远方的市政厅塔楼依旧若隱若现。
但今天,阳光第一次从云层中透出一线,照在他的办公桌上。
他眯起眼睛,品味著咖啡的温度。
“这仅仅是…是开始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