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开始解他的衣带。
李琚微微一怔:“秀寧?”
“妾也是你的女人。”她没有抬头,动作轻柔却坚定,“府中姐妹做得,妾自然也做得。只是从前不曾体恤郎君,今日……便当是谢郎君应允此事。”
她的长髮垂落,掩住了她的侧脸。
李琚心头猛地一震。
他低头看著她,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和认真的姿態,將话全堵在喉咙里。
他从未见她这般过——她是將门之女,性情刚烈,哪怕是房事都占据主动不曾低过头。
可今日,她放下了所有的骄傲。
“你不必如此的。”
她没有回答。
过了许久,李琚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扶她起来。
她抬起头,脸颊緋红,眼中水光瀲灩,嘴唇微微红肿,却没有躲闪,只是看著他。
李琚伸手將她转过去。
李秀寧没有抗拒,双手撑著案面,回头看了他一眼。
眼中没有羞怯,只有一种坦荡而热烈的渴望。
案上的茶盏微微震动,烛火跳了跳,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窗外,雪越下越大,天地间只剩一片簌簌的轻响。
而屋中,却暖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雪还在下。
屋外的风声裹著细碎的雪粒,扑在窗纸上,沙沙作响。
李秀寧靠在李琚怀里,长发散了他一肩,脸颊还带著未褪的红潮。
她闭著眼,手指却不安分地在他胸口画著圈,一下一下,像是心不在焉。
“郎君,妾近日心中时常鬱结烦闷。”
李琚低头看她:“此话怎讲?”
“如今天下大乱,四方战乱不休。妾自幼习武,弓马兵法不输世间男儿。”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可入了这国公深宅,终日囿於院墙之內,除却操练少量女卫,便是閒坐度日。”
“大好年华,一身武艺谋略,难道要消磨在三餐四时、后宅琐事之中?”
李琚静静听著。
李秀寧撑起身子,看著他,目光灼灼:“郎君,妾想要带兵。不为虚名,只为做事。为郎君镇守一方城池、督办一路粮道、隨军协防皆可。莫让妾空负这身本事。”
李琚看著她,烛火映在她眼中,那里面没有深闺怨妇的哀戚,只有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热望。
她本是史书留名、聚兵数万、打下关中屏障的平阳昭公主。
虽因他的出现而改变了人生轨跡,可她血液里的尚武、野心、將门锋芒,从来没有磨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