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著头,看著抱著自己大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安成,又看了看周围兄弟们投来的那种混杂著敬佩和羡慕的目光。
他一个头,两个大。
我就是一个臥底,过来演场戏。
至於吗?
“大少爷,你……你先起来。”山猫想把腿抽出来,可安成抱得死死的。
“不!”安成哭著喊道,“山猫哥,要不是你,我昨天就交代在那了!你是我亲哥!”
山猫感觉自己的裤子都湿了。
他很想说,其实我没做什么,就是把你推出去,然后跟李虎大哥演了一场双簧。你们能跑掉,纯粹是因为我们少当家让你们跑。
可这话,他不能说。
就在这时,安行也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他看到自己儿子这副没出息的样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对山-猫,生出了更深的欣赏。
能让这个眼高於顶的儿子如此信服,这个山猫,不简单。
“行了,像什么样子。”安行沉声喝止了安成。
他走到山猫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讚许。
“山猫,好样的。”
“昨天,多亏了你。不但救了安成,还换回来一百个弟兄。你是我们忠义会的功臣。”
山猫受著这番夸奖,浑身不自在。
他感觉自己像是混进羊群里的狼,结果被评为了年度优秀绵羊,还给他戴上了大红花。
太彆扭了。
“老大,这都是我该做的。”山猫只能硬著头皮,挤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安行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对著院子里,钱彪堂口剩下那一百来號无精打采的兄弟,朗声宣布:
“从今天起,山猫,任忠义会二堂副堂主!”
这话一出,院子里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一些稀稀拉拉的掌声和叫好声。
安成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他看著山猫,一口一个“山猫哥”,叫得比亲哥还亲。
山猫自己,则彻底愣住了。
副堂主?
这……这是升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