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紧接著,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咚!”
“咚!”
“咚!”
一下,两下,三下……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每一个响头,都磕得无比实在,无比用力。
转眼间,九个响头磕完,他光洁的额头上,已经是一片红肿,甚至渗出了血丝。
“少当家!”
安难抬起头,那张年轻的脸上,已经满是泪水,眼神里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和疯狂。
“我安难,以前是有眼无珠!从今天起,我这条命,就是您的!”
“我生是龙兴社的人,死是龙兴社的鬼!”
“求少当家,帮我报仇!”
陈默看著他这副样子,没说话。
他走上前,弯下腰,伸手把安难从地上扶了起来。
“不用这样。”
陈默的语气很平淡。
“我们龙兴社,虽然听起来像个社团,但其实是正规公司。不用搞社团那一套。”
安难被他扶著,身体还在微微发抖,眼里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不懂什么叫正规公司,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他唯一的希望。
“再说,”陈-默拍了拍他身上的土,“就算没有你,我也早就想办了忠义会。你的事,只是顺便。”
这话说的很现实,甚至有些冷酷。
可听在安难的耳朵里,却比任何安慰的话,都让他心里熨帖。
这说明,少当家不是在可怜他,而是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安难用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那两个哥哥,恐怕都不简单。”陈默看著远处的夜色,缓缓说道。
安难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不过,”陈默话锋一转,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笑容,“我倒是有一个十分阴损的招数,可以报復他们全家。”
“什么招数?”安难立刻抬起头,眼里充满了好奇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