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因为高度脱水,已经乾裂起皮,嘴角全是白色的盐渍。
“说不说?”陈默的声音,像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我……我真的……不知道……”安越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还是没有改口。
陈默看著他这副样子,也有些迷糊了。
难道,自己真的判断错了?
这小子,不是在演戏?
他只是个比较抗揍的蠢货?
就在陈默准备上第六勺盐,进行最终测试的时候。
他口袋里那部专门用来和“笑脸”联繫的诺基亚,轻轻震动了一下。
陈默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条新的简讯。
发信人:笑脸。
简讯內容很短,却让陈默的瞳孔,猛地一缩。
“关於安难母亲的死因,查到新线索。根据精神病院当年的內部人事调动和资金流水,有六成以上的可能,是安行本人亲自下的命令。”
安行?
那个偏心眼的老王八蛋?
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女人?
陈默看著这条简讯,又看了看地上瘫成一滩烂泥,还在坚持说“不知道”的安越。
他忽然明白了。
安越说的,是真的。
他真的不知道。
这盘棋,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陈默摸了摸下巴,看向地上的安越,觉得很有意思。
他收起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
“行了,別餵了。”
李天齐停下了准备去舀第六勺盐的手,有些不解。
陈默看著安越,语气平淡。
“如果这种折腾都能扛过来,那他以后干什么事都能成。看来他是真的不知道。”
这话,听在安越耳朵里,却比任何酷刑都让他恐惧。
他不知道,这才是最可怕的。
因为这意味著,他已经失去了最后的利用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