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妈是怎么死的……”安越的声音里带著哭腔,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虚弱和崩溃,“我就是……就是想让你们別再折磨我了……”
“我真的不知道……”
他说著说著,竟然真的哭了出来,哭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大厅里,一片寂静。
李天齐和安难都愣住了。
他们本以为,经过这地狱般的二十分钟,安越肯定会吐露出更惊人的秘密。
谁能想到,他竟然推翻了自己刚才的供词。
安难的眼睛里,刚刚燃起的復仇火焰,瞬间被这一盆冷水浇灭。
他看著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安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
陈默看著安越,眉头微皱。
他还是分不清。
这傢伙的演技,实在是太好了。
刚才那种桀驁不驯的囂张,和现在这种彻底崩溃的软弱,切换得天衣无缝。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这到底是他的第三层偽装,还是他终於被逼到了极限,露出了最真实的一面?
陈默一时也拿不准。
“少当家,”李天齐凑了过来,小声问道,“这小子是不是在耍我们?”
陈默没说话。
他走到安越面前,蹲下身。
“最后一个问题。”他看著安越那双红肿的眼睛,“你为什么要挑起你哥和龙兴社的战爭?別跟我说是为了报復你哥打你。这个理由,太蠢了。”
安越抽泣著,抬起头,眼神里一片茫然和恐惧。
“我……我……”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陈默静静地等著。
就在这时,他看到安越的眼神,在与他对视的一瞬间,闪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算计的光芒。
虽然只有一剎那,但被陈默精准地捕捉到了。
他在演。
他还在演!
陈默心里,瞬间有了判断。
这个人,是个真正的天才。
能在经歷了刚才那种酷刑之后,还能保持理智,还能继续演戏,这份心性和城府,绝非常人可比。
有意思。
陈默站起身,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饶有兴致。
既然你这么能演,那我就陪你把这场戏,演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