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把毛巾拿出来吧。”陈默摆了摆手。
李虎上前,一把扯出安越嘴里的毛巾。
安越立刻趴在地上,开始乾呕,可除了酸水,什么都吐不出来。
“你……你们……”安越趴在地上,声音沙哑得厉害,“有种……有种打死我!”
站在一旁的安难,听到这话,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捏紧了拳头,骨节嘎嘎作响,抬脚就要往安越身上踹。
陈默伸手拦住了他。
“別急。”
陈默走到安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我问你,你今天为什么要去职中后街,找安难的麻烦?”
安越抬起头,用一种充满恨意的眼神看著陈默和安难。
“我乐意!”他梗著脖子,一脸的桀驁不驯,“我就是看那个野种不顺眼!想打他,就打了!怎么了?”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充满了紈絝子弟的愚蠢和衝动。
李天齐在旁边听得直乐,在他看来,这小子就是个没长大的傻逼。
安难气得浑身发抖,如果不是陈默拦著,他现在已经衝上去,把安越的牙打掉两颗了。
陈默没说话。
他只是蹲下身,静静地看著安越的眼睛。
安越也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眼神里全是愤怒和不服。
不对劲。
陈默在心里,轻轻摇了摇头。
太违和了。
这个人,从被抓,到被灌柠檬汁,再到现在。
他表现出来的,只有愤怒,不服,还有那种蠢货特有的囂张。
唯独没有恐惧。
一个真正的傻子,被抓到敌对势力的老巢,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早就该嚇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了。
可他没有。
他的愤怒,太刻意了。
他的囂张,也太流於表面了。
像是在演戏。
演给谁看?
演给自己看。
陈默摸了摸下巴。
他忽然有了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就好像,一个顶级的偽装者,遇到了另一个同类。
他从安越的眼神深处,看到了一丝隱藏得极好的冷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