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会总部。
安行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地上全是摔碎的茶杯碎片,名贵的红木办公桌上,也被菸头烫出了好几个黑印。
安行发完了脾气,颓然地坐回自己的太师椅上,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他看著鼻青脸肿,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委屈地站在自己面前的亲儿子安成,心头那股无名火,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重要的事,可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怎么都想不起来。
“废物!”安行又骂了一句,声音已经有些沙哑,“蠢货!”
安成低著头,不敢还嘴。他身上还疼著,心里更是委屈得要死。被打了,被羞辱了,回来还要被亲爹骂。
“二百多號人,你就敢往人家的地盘上冲?”安行越说越气,指著安成的鼻子,“你当你是谁?项羽吗?啊?你带的是江东子弟兵吗?”
安成小声嘀咕了一句:“不是你让我去立威的吗……”
安行听到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让你立威,是让你去送人头吗?你带那么多人过去,到底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
安行骂到一半,声音突然卡住了。
他愣在了那里。
对啊。
安成为什么要带那么多人去大学城?
因为安越那个混帐东西跑去告状,说他被安难打了。
安行脸上的肌肉,慢慢僵硬。
他想起来了。
安越。
他还把安越给忘了。
坏了。
老二呢?
安行看著安成,张了张嘴,想问问他看见自己弟弟没有。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现在要是问了,岂不是显得自己这个当爹的,连自己有几个儿子都记不清了?
算了,那个混帐东西,估计自己早就跑回来了,现在指不定在哪儿鬼混呢。
安行烦躁地摆了摆手:“滚出去,看著你就烦!”
安成如蒙大赦,一瘸一拐地退出了办公室。
……
与此同时。
大学城郊区,一个公交站台旁边的石墩子上。
安越抱著膝盖,茫然地看著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拋弃了。
天都快黑了。
怎么还不来接我?
他仔细地,一遍又一遍地復盘自己的计划。
激怒大哥,让他打自己。
借著委屈,去找安难的麻烦,故意被安难打。
添油加醋,分別向大哥和老爹告状,成功挑起两边的火气。
引诱大哥带人进入龙兴社的包围圈,借刀杀人。
让忠义会和龙兴社全面开战,自己在后面坐收渔利。